【第24章 櫻木的表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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場上的所有目光，都在這一瞬間狠狠釘在了櫻木花道身上。
那根本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防守動作。
冇有標準防守站位，冇有漂亮滑步移動，甚至連姿勢看起來都帶著一種近乎橫衝直撞的蠻勁。
可偏偏，就是這種蠻勁，在那一瞬間堆出了最驚人的壓迫感。
白川澈纔剛把球抬起，櫻木已經撲了出去。
落地。
再跳。
橫著撲。
再補一步。
再跳！
他的動作一拍接著一拍，快得根本不給人整理視線的時間。鮮紅的頭髮在半空裡一晃再晃，張開的雙臂像忽然多出來了一樣，把原本還留著縫隙的傳球線路狠狠擠滿。
“哼……哼哼……哼哼哼哼！”
看台上，櫻木軍團已經激動得快要撲到欄杆外麵去了。
“來了！”
“是哼哼哼防守絕招！”
“多重哼哼哼人牆！”
觀眾這才猛地反應過來。
不是櫻木一個動作封住了球路。
而是他那種誇張得不像話的連續起跳、橫向撲位和身體覆蓋範圍，讓人一瞬間產生了錯覺。
像不是一個櫻木。
而是好幾個櫻木，同時狠狠撲到了白川澈麵前！
一堵會動的紅色人牆！
“啪！”
籃球被碰落。
那一瞬間，連空氣都像跟著震了一下。
“真的斷下來了！”
“這也行？！”
“那個紅頭髮的一年級到底是什麼怪物啊！”
而場中的白川澈，手指還停在剛纔準備出球的動作裡。
他站在原地，眼睛微微睜開了些，那點慣常的淺淡笑意也難得收了一線。
不是因為這一球被斷本身。
而是因為，剛纔那一下確實完全超出了預料。
那不是靠經驗判斷出的防守。
也不是靠戰術站位做出來的封鎖。
是櫻木花道把自己誇張得不講道理的彈跳、爆發、橫移和反應，一口氣全塞進了這一拍裡，硬生生把不可能封住的球路狠狠堵死了。
荒唐。
卻偏偏有效。
“剛纔那是什麼防守？”
“那個紅頭髮不是隻是個一年級嗎？！”
“這種身體天賦也太離譜了吧！”
湘北看台瞬間被櫻木軍團的歡呼聲點燃。
高宮望一巴掌拍在欄杆上，震得手心發麻也渾然不覺。
“看見冇有！看見冇有！這就是櫻木跟大猩猩單挑時的哼哼哼防守絕招啊！”
大楠雄二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冇錯冇錯！就是那個一邊哼哼哼一邊像跳蚤一樣亂蹦的招數！”
水戶洋平抱著手臂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。
“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。這傢夥的運動能力，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。”
湘北替補席也瞬間活躍起來。
剛纔還在擔心櫻木會搞砸局麵的眾人，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。安田靖春瞪大了眼睛，木暮公延推了推眼鏡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最激動的當屬彩子。
她原本死死攥著記錄板，生怕櫻木又鬨出笑話。可當看到櫻木成功斷球的那一刻，她長長地鬆了口氣，眼裡的驚喜和自豪幾乎要溢位來。
尤其是下一秒，櫻木撈起球後，冇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把球拍飛，而是順勢運球推進。
他的運球重心偏高，動作也算不上流暢。
可那一下下的運球銜接，卻意外地有模有樣。
看台上已經有觀眾驚撥出聲。
“他居然會運球？”
“動作還挺標準的！”
彩子猛地挺直腰板，驕傲地揚起下巴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喊道。
“那當然！這可不是他自己瞎練的！”
她一手叉腰，一手用力拍了拍記錄板，語氣理直氣壯。
“都是我每天盯著他練出來的！平時偷懶歸偷懶，真被我逼著練的時候，這傢夥還是有點長進的。”
旁邊的湘北替補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她。彩子哼了一聲，抬著下巴，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場上，櫻木已經帶球全速衝向前場。
他的快攻和白川澈、流川楓那種極具控製感的推進截然不同，甚至和普通後衛也完全兩樣。
冇有細膩的變向，冇有穩定的節奏，卻帶著一種橫衝直撞、偏偏又靠驚人天賦把球牢牢控在手裡的生猛感。
這種畫麵看著有些滑稽，卻又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櫻木一邊推進，一邊得意洋洋地衝著隊友大喊。
“喂，你們幾個！可彆拖本天才的後腿啊！”
湘北眾人的表情同時一僵。
木暮公延嘴角抽了抽。
安田靖春差點腳下一滑。
流川楓冷著臉，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。
可櫻木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球一到前場，他就像一頭蠻牛一樣紮進禁區，收球時還不忘大喊一聲。
“看我的庶民上籃！”
櫻木起跳的勢頭很猛，那記上籃單看氣勢甚至有些嚇人。可就在籃球即將離開指尖的瞬間，一道藍色身影如鬼魅般從身後追了上來。
白川澈。
他回防的速度快得驚人，彷彿剛纔那記撞擊根本冇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。人到，起跳，伸手，整個動作乾淨利落，冇有半點多餘。
“砰！”
一記乾淨利落的追身封蓋。
櫻木這記誌在必得的上籃，被白川澈結結實實地扇了下來。
全場再次爆發出驚呼。
“又蓋了！”
“白川的回防速度也太快了吧！”
“這兩個人是在比誰更像怪物嗎！”
櫻木被這一帽扇得愣在原地，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可他的反應也快得嚇人。
籃球剛落地，他就像彈簧一樣撲了過去，長臂一伸，居然又把球搶回了懷裡。
“什麼？！”
越野宏明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池上亮二神情一緊，立刻收縮防線。
櫻木抱著球，咬牙切齒地瞪著白川澈，臉上寫滿了不服氣。
“可惡的腹黑棕熊！居然敢破壞天才櫻木花道的上籃！不可原諒！”
這一下，湘北場上頓時亂了陣腳。
不是陣型亂了，是所有人都拿不準這個天才接下來會乾出什麼事。
木暮公延最先反應過來，立刻大聲喊道。
“櫻木！傳球！”
安田也跟著大喊。
“快傳出來！”
赤木剛憲額角青筋暴起，怒吼道。
“彆亂來，櫻木！”
流川楓冷冷地站在外線，雖然冇有說話，可那眼神已經擺明瞭態度。
彆犯蠢。
陵南這邊，大多數人的判斷也和湘北一樣。
櫻木剛被蓋，球又失而複得，湘北全隊都在喊傳球，他最有可能的選擇就是把球交給位置最好的流川楓。
畢竟流川是湘北最穩定的得分點，也是這種時候最該接球的人。
白川澈站在櫻木側前方，心裡也是這麼判斷的。
他甚至已經把視線往流川楓的方向輕輕偏了一下，準備隨時協防。
可就在這一瞬間，櫻木忽然咧開嘴，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。
那笑容放在他那張天真又莽撞的臉上，怎麼看怎麼不協調。
連湘北自己的隊友都看得一愣。
下一秒，櫻木雙手一推。
球冇有飛向流川楓，而是精準地落到了三分線外的木暮公延手裡。
木暮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顯然也冇想到，這一球居然會傳到自己手裡。
可愣神隻是一瞬間，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。
接球，屈膝，抬肘，出手。
整個投籃姿勢標準得如同教科書一般。
“唰。”
空心入網。
湘北看台徹底沸騰了。
“進了！”
“木暮前輩！好球！”
湘北替補席瞬間炸開了鍋。
彩子用力揮了一下拳頭，眼睛亮得發光。
“就是這樣！打得好！”
晴子的兩個閨蜜激動地抓住了彼此的手。
“他居然真的傳了！而且還傳對人了！”
晴子站在欄杆邊，臉上的擔憂終於散去，眼睛也亮了起來。
櫻木軍團更是笑得前仰後合，那架勢彷彿早就料到了這一幕。
高宮望用力拍著欄杆，差點把欄杆拍斷。
“我就說吧！他絕對不可能傳給流川楓的！”
大楠雄二笑得直不起腰，指著場上得意洋洋的櫻木。
“還用你說？櫻木就算把球扔出界，也絕不會便宜流川楓！”
野間忠一郎一本正經地點頭，語氣無比篤定。
“這是原則問題。”
場上，櫻木得意得不行，胸脯挺得高高的，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“看見冇有！這就是天才的判斷力！”
流川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陵南底線發球。
這一回，球剛到白川澈手裡，剛過半場仙道就開始要球。
不是平時那種懶懶散散、漫不經心的樣子。
而是很明確地，伸出手要球。
白川澈抬眼看了他一下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仙道臉上的笑容比平時淡了很多，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，整個人的氣場和上半場那種鬆散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。
那種從容依舊存在，可從容之下，已經多了一絲真正開始發力的鋒利。
連流川楓都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。
他很清楚，仙道主動要球意味著什麼。
白川澈手腕輕輕一抖，球穩穩地送到了仙道手裡。
“仙道前輩。終於要認真了嗎。”
仙道接球，眼睛輕輕一抬，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後輩都這麼努力了。我總不能一直讓你一個人出風頭吧。”
球一送到手，湘北整條防線立刻緊了。
仙道彰順著第一步加速直插禁區，動作乾淨得近乎冇有停頓。
流川楓剛被他甩開半個身位，赤木剛憲已經從籃下狠狠補了出來，雙腳像釘進地板，雙臂猛地張開，整個人橫在籃筐前，像一座真正升起的鐵塔。
“仙道！湘北的籃下，你休想亂來！”
這一聲低吼壓得極沉，連看台上都能聽見那股迎麵撞來的壓迫感。
身高。
噸位。
補防時機。
全都恰到好處。
換成彆的球員，這一球多半已經得收手了。
可仙道彰冇有半點要停的意思。
他甚至連眼神都冇晃一下。
收球，踏步，蹬地。
整個人迎著赤木剛憲拔了起來。
那不是躲，也不是繞。
是正麵迎上去。
“什麼？！”
看台上先有人失聲叫了出來。
因為仙道這一跳，太硬了。
他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開，肩背拉開，手臂高高掄起，像是把前麵那座鐵塔也一併納進了自己要碎的路線裡。
赤木也在同時起跳，雙手狠狠往上壓，胸口和肩膀的力量一點冇留，擺明瞭是要把這一球攔死在半空。
下一秒，兩個人在空中撞在了一起。
“砰！”
沉悶的對抗聲幾乎震得人心口發緊。
可仙道的手冇有縮。
球也冇有掉。
他硬是頂著赤木的封蓋和身體碰撞，把球舉過了最高點，然後，照著籃筐砸了下去！
“轟！”
籃筐被震得狠狠一晃，連籃板都跟著發出低沉的顫響。
仙道彰隔著赤木剛憲，把這一球扣了進去！
哨聲也在同一瞬間尖銳響起。
“嗶！”
“犯規！球進有效，加罰一球！”
整座球館先是靜了一瞬。
隨即，陵南看台轟然炸開！
“仙道！”
“天啊，他隔扣了對方的隊長？！”
“果然認真的仙道太強了！”
“這就是仙道彰！”
湘北這邊則全都僵了一下。
赤木落地以後，胸口重重起伏，抬頭看著還在晃動的籃筐，眼神沉得嚇人。流川楓站在一旁，剛纔那一瞬連他都被這記正麵強吃震住了。
而仙道落地以後，隻是輕輕甩了甩手腕，抬眼看了赤木一眼，唇邊仍舊掛著那點淺淺的笑。
可那笑意裡，已經冇有半點平時的鬆散。
隻有鋒利。
哨聲同時響起。
“犯規！球進有效，加罰一球！”
整座陵南籃球館先是一片死寂，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。
“仙道！”
“太強了！”
“這就是王牌的實力！”
越野宏明激動地握緊了拳頭，魚住純也低低地吐出一口氣，眼神變得更加凝重。
田岡茂一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，連屁股上的疼痛都忘了，用力揮舞著戰術板，臉都因為激動漲得通紅。
“就是這樣！給我狠狠地打進去！這纔是陵南的籃球！”
白川澈站在旁邊，看著落地後的仙道，眼睛微微彎著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這纔是真正進入狀態的仙道彰。
自己的傳球隻是一把鑰匙。
而被開啟之後，仙道本身就是最鋒利的刀。
罰球線上，仙道接過球，甚至冇有怎麼調整，抬手就投。
“唰。”
加罰命中。
分差再次被拉開。
回過頭來，湘北進攻。
這一次流川楓接球以後，眼裡的火焰幾乎要燃燒起來。
剛纔那一球，他被仙道過得乾乾淨淨。
而現在，他隻想用自己的方式還回去。
所以他接球後的選擇也異常直接。
麵對仙道的防守，乾拔跳投。
冇有等掩護，也冇有多餘的傳導，迎著防守人就起。
仙道也在同時起跳。
他的手冇有完全封死投籃角度，卻在最後一刻，指尖輕輕碰到了籃球。
力道不大。
卻足以改變籃球的飛行軌跡。
仙道落地的同時，目光已經跟著籃球飛向了籃筐，語氣平淡卻異常篤定。
“這球不會進。搶籃板。”
籃球重重地砸在籃筐後沿，高高彈起。
赤木剛憲和魚住純幾乎同時衝向落點，兩個人在籃下展開了激烈的卡位對抗，肩膀重重地撞在一起，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看台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兩個巨人的對決吸引住了。
所有人都認為，這個籃板球一定會在他們兩個之間分出勝負。
可就在籃球第二次下落的瞬間，一道紅色身影如火箭般竄了出來。
櫻木花道。
他的起跳毫無征兆，爆發力卻誇張得像原地爆炸一樣，整個人躥到了驚人的高度，雙手一伸，居然先於赤木和魚住，把那顆籃球牢牢地攬在了懷裡。
“什麼？！”
全場再次陷入震驚。
“搶到了！又是那個紅頭髮！”
木暮公延、安田靖春、潮崎哲士幾乎同時抬頭看向他，心裡的第一反應都是一樣的。
這球，應該會傳給流川楓了吧。
畢竟現在流川楓是湘北手感最熱的點。
就連陵南這邊，也大多是這麼判斷的。
可櫻木偏偏冇有。
他抱住球以後，甚至連看都冇看流川楓一眼，而是猛地把球甩向了籃下。
“大猩猩！”
球精準地傳到了赤木手裡。
赤木接球，轉身，起跳，整個動作一氣嗬成。
魚住純還冇完全落穩，再想補防已經慢了半拍。
“轟！”
赤木剛憲迎著魚住，狠狠地把球砸進了籃筐！
這一記扣籃又硬又重，連整個籃架都被震得微微晃動。
湘北看台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晴子捂著嘴，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藤井和鬆井用力拍打著欄杆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“又進了！”
“赤木隊長太厲害了！”
櫻木軍團更是徹底瘋了，一個個跳著腳大喊。
高宮望整張臉都紅得像熟透的蘋果。
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他會傳給大猩猩！”
大楠雄二笑得快岔氣了，拍著高宮望的肩膀。
“廢話！櫻木怎麼可能讓流川楓搶他的風頭！”
野間忠一郎用力點頭，語氣無比認真。
“這是經過科學驗證的。櫻木的傳球路線裡，永遠冇有流川楓這個選項。”
水戶洋平抱著手臂，看著場上那個蹦蹦跳跳的紅色身影，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。
“不過這兩記傳球確實有效。陵南的人肯定想不到他會傳給彆人。”
場邊，田岡茂一看著這一球，臉色終於沉了下來。
不是單純因為丟了兩分。
而是因為他終於看明白了一件事。
那個紅頭髮的小子，籃球技術或許還很粗糙。
可在剛纔那兩次傳球的判斷裡，他根本不是外表看上去那種隻會橫衝直撞的白癡。
田岡茂一死死地盯著場上那個紅色的身影，聲音低沉地說道。
“我不知道他的籃球技術到底怎麼樣……”
“可這個紅頭髮的怪傢夥，很精明。”
“非常精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