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秘密武器登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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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西教練那句\"去熱身吧\"落下以後，湘北替補席周圍像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櫻木花道自己先僵在了原地。
彩子愣了一下，木暮公延下意識推了推眼鏡，流川楓猛地轉過頭，連赤木剛憲都停下了擦汗的動作，把目光投了過來。
不是冇人想過櫻木會在這場訓練賽裡上場。
可誰也冇想到，會是在這種時候。
分差還那麼大。
比賽節奏已經被推到了極致。
按常理說，這種時候更應該繼續用磨合最成熟的陣容，而不是把一個接觸籃球才三個月的一年級新手扔上去。
就連看台上的觀眾都明顯騷動了起來。
\"什麼？\"
\"湘北要換那個紅頭髮的一年級上去？\"
\"這時候？\"
\"湘北的教練怎麼會在這種關鍵時候換籃球新手上場？\"
看台邊上，晴子的兩個閨蜜都愣住了。
藤井睜大眼睛，看著櫻木那頭紮眼的紅髮，語氣裡全是震驚。
\"不是吧……這個時候讓他上？\"
鬆井也有點發怔。
\"可是他不是纔剛開始學籃球嗎？\"
晴子站在旁邊，眼神也明顯晃了一下。
她當然知道櫻木的身體素質有多驚人，也知道安西教練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決定。可越是這樣，她反而越能意識到，這個換人到底有多冒險。
湘北替補席前，櫻木花道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\"老……老爹？\"
他張了張嘴，剛纔那股恨不得立刻跳上場大殺四方的氣勢，居然在這一瞬間卡了殼。
真的輪到自己上場了。
不是嘴上喊喊。
不是在場邊跺腳吹牛。
是真要踏進去，站到赤木、流川、木暮他們身邊，站到那種已經刺刀見紅的比賽裡。
這一瞬間，櫻木花道那根一向隻會直著往前衝的神經，居然難得地拐了個彎。
緊張。
來得又快又猛。
他喉嚨微微發乾，肩膀不自覺地繃了起來。剛纔還喊得比誰都響，現在真讓他去熱身，腳下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彩子站在旁邊，本來還在因為這次換人吃驚，可一看櫻木那副難得發僵的樣子，立刻又明白了幾分。
她眼角抽了一下。
這個笨蛋。
剛纔不是還一直喊著自己是秘密武器嗎。
怎麼真到上場的時候，反倒先繃住了。
安西教練卻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表情。
他看著櫻木，笑了笑，語氣慢悠悠的，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\"櫻木同學。接下來，湘北最重要的任務就交給你了。\"
櫻木眼睛一下睜大了。
\"我？\"
安西教練點了點頭，聲音不高，卻很穩。
\"冇錯。\"
\"你是秘密武器。\"
\"所以，當然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。\"
櫻木的喉結狠狠動了一下。
秘密武器。
這四個字，他自己說過不知道多少遍。可從安西教練嘴裡說出來，分量一下就變得完全不同了。
安西教練望著他，眼裡那點笑意很淺，卻很認真。
\"去盯住陵南那個一年級後衛吧。不要讓他再那麼輕鬆地掌控節奏了。\"
櫻木怔在那裡，腦子裡轟地一下響了。
白川澈。
那個總是眯著眼，笑眯眯的，傳球、搶斷、投籃樣樣都讓人火大的傢夥。
老爹居然要自己去防他。
不是隨便上去跑兩圈。
是去限製那個上半場幾乎把湘北的防線攪得支離破碎的傢夥。
櫻木隻覺得胸口一熱，緊接著那股熱又一下頂到了臉上，連耳朵都發燙起來。他張了張嘴，想大聲說句\"放心交給我\"，可話到了嘴邊，卻莫名有點打結。
\"我……我知道了！\"
聲音喊得還是很響。
可站起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已經明顯緊起來了。
走去熱身的路上，他背繃得直直的，手臂都快不會擺了，連步子都踩得像木頭樁子，一下一下，僵得離譜。
湘北替補席上幾個人看著他，都有點發怔。
木暮公延推了推眼鏡，語氣都帶了點不確定。
\"他居然也會緊張啊……\"
彩子抱著手臂，歎了口氣。
\"廢話。\"
\"嘴上喊得再響，真到這種時候，誰會一點感覺都冇有。\"
流川楓站在旁邊，冷冷看了櫻木一眼，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，冇說話。
可赤木剛憲卻微微皺了下眉，顯然也看出櫻木現在這狀態不太對。
看台上的櫻木軍團則已經炸鍋了。
高宮望趴在欄杆上，臉都快貼到下麵去了。
\"上了上了！\"
大楠雄二一下來勁了。
\"終於輪到那個白癡了！\"
野間忠一郎看著櫻木那副走路都發僵的樣子，嘴角抽了抽。
\"他怎麼走得像剛學會用腿一樣。\"
水戶洋平抱著手臂，眼裡卻多了點認真。
\"第一次在這種場麵裡正式上場，會發緊也正常。\"
\"問題是，他能不能在發緊之前，把自己的身體先調整起來。\"
另一邊，陵南這邊也看到了湘北的換人。
越野宏明先是一愣，隨後皺起眉。
\"真的假的？\"
\"這種時候換那個紅頭髮的一年級？\"
池上亮二神情淡淡，眼神卻明顯冷了幾分。
\"安西教練不會亂來。\"
魚住純低頭看了一眼剛走上場的櫻木，鼻子裡出了一口氣。
\"那個奇怪的小子……\"
仙道彰站在一旁，倒是笑了一下，眼神裡多了點興趣。
\"有意思。\"
田岡茂一則先是怔了半秒，隨即眉頭一下擰了起來。
\"這種時候把籃球新手放上來？\"
\"安西老師到底在想什麼……\"
他嘴上這麼說，眼神卻已經死死盯住了場上。
因為他也清楚，安西不是會隨便賭的人。
能在這個時候把櫻木扔上來，就說明湘北一定是想用這個紅頭髮做點什麼。
陵南半場這邊，白川澈也把視線落到了櫻木身上。
櫻木花道剛上場時，站姿都還是僵的，肩膀高高繃著，眼神卻死死盯著自己，像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。
跟住他。
隻跟住他。
白川澈看了兩眼，唇邊那點笑意微微動了一下，倒冇什麼輕視的意思，反而多了點淡淡的無奈。
比賽重新開始。
下半場第一攻，球很快到了白川澈手裡。
他在弧頂拿球，櫻木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跟了上來。
隻是那動作，實在僵得厲害。
膝蓋冇壓下來，腳步也冇踩住點，整個人像是腦子還在命令身體往前，身體卻冇完全學會怎麼在這種強度裡動起來。
白川澈看著他，眼睛微微彎著，語氣依舊溫和。
\"櫻木同學。\"
\"你不要緊吧？\"
這句話本來不重。
甚至算得上好心。
可櫻木這時候哪還聽得進去。
他滿腦子都隻剩下安西教練剛纔那句話。
秘密武器。
去限製白川澈。
跟住這個傢夥。
所以他根本冇聽清白川說了什麼，隻是狠狠瞪著那顆球，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。
白川澈剛帶第一步，櫻木就因為重心太高，腳下完全冇刹住，整個人直挺挺地撞了上來。
\"砰！\"
兩個人狠狠撞在一起。
白川澈被這一撞頂得腳下一個趔趄，直接摔了出去。
裁判的哨聲立刻響了。
\"防守犯規！湘北10號！\"
全場一片嘩然。
湘北替補席那邊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陵南這邊反應更快。
越野宏明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衝了上來，臉色難看得很。
\"你這傢夥故意的吧！\"
池上亮二也走了過來，目光冷得像刀。
魚住純更是低頭看著櫻木，神情沉得嚇人。
櫻木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剛纔根本冇想撞人，隻是身體完全冇聽使喚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人已經撞上去了。
而白川澈已經自己撐著地麵坐起來了。
他先活動了一下肩膀，確定冇什麼大問題，這才抬起手，對越野他們輕輕擺了一下。
\"我冇事。\"
\"競技體育，有碰撞很正常。\"
這句話一出來，越野臉上的火氣才稍微壓下去一點，嘴裡卻還是不太痛快。
\"這個傢夥做的太離譜了。\"
白川澈笑了笑，冇再說什麼。
他看得出來，櫻木剛纔是真的緊張到身體都不對勁了。
不是故意。
是太用力了。
而湘北這邊，流川楓顯然冇那麼好的耐心。
他走過來，冷著臉，一腳踹在櫻木屁股上。
\"你在乾什麼，白癡！\"
櫻木本來就又羞又急，被這一腳踹醒以後，整個人直接炸了。
\"死狐狸！\"
\"你踹我乾什麼！\"
\"你給我清醒一點！\"流川臉色比他還冷，\"彆上來就丟人！\"
\"你說誰丟人！\"
櫻木撲上去就要動手，流川也毫不客氣，兩個人眼看著就要扭成一團。
赤木剛憲額角青筋一跳，幾步衝上來，左右開弓。
\"砰！\"
\"砰！\"
一人一拳。
乾淨利落。
櫻木和流川同時捂著頭蹲了下去。
\"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！\"
赤木黑著臉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。
\"這是比賽，不是讓你們上來胡鬨的！\"
這一拳下去，櫻木反而像真被打醒了。
他蹲在那裡，腦袋還是疼的，可胸口那股亂七八糟的火和緊張，被流川那一腳和赤木這一拳攪碎了一半。
等再站起來時，他眼裡的慌亂，明顯少了些。
比賽繼續。
白川澈重新在外線持球。
這一次，櫻木冇有再像剛纔那樣直直撲上去，而是壓低了重心，雙手張開，整個人像堵牆一樣擋在前麵。
白川澈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裡終於多了點真正的注意。
有點不一樣了。
櫻木現在的動作依舊粗糙。
腳步冇體係，站位也談不上標準。
可他身體的反應，已經開始活過來了。
白川澈先往左邊虛晃一下。
櫻木立刻跟。
再一個抬手假傳，想調動他的重心。
櫻木居然也跟著變位了。
雖然看起來還是亂，可那種反應和爆發太快了，快得完全不像剛開始學籃球的人。
更誇張的是，他那異於常人的爆發力讓他連續兩次、三次跳起、落下、再橫移，整個人像一下分出了好幾個影子，硬生生把傳球線路堵成了一堵人牆。
“哼哼哼哼哼哼哼！！！”
\"什麼？！\"
越野愣了一下。
池上也明顯眼神一動。
就連白川澈，都在這一瞬間真真正正地怔了一下。
因為他前一拍明明已經看到空檔了。
可櫻木偏偏用那種誇張得近乎野蠻的連續彈跳和橫移，把那條線封死了。不是靠判斷，不是靠經驗，而是純粹用爆發力、彈速和身體反應，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。
白川澈手裡的球剛一撥出去，櫻木已經再次躍起，手臂一伸，硬生生把球碰了下來。
\"斷了！\"
湘北替補席瞬間炸開。
彩子整個人都站直了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晴子和兩個閨蜜也齊齊睜大眼。
櫻木軍團那邊先是一靜，隨即狠狠爆開。
\"搶到了？！”
\"這是什麼鬼動作啊！\"
\"人牆？\"
\"那傢夥真的攔下來了！\"
球滾到側邊，木暮先一步撲上去搶到，場邊的氣氛也被這一球頂起來了。
而白川澈站在原地，眼睛微微睜大了些，臉上的神情難得有了一瞬明顯的空白。
剛纔那一下，已經足夠讓他看明白一件事。
櫻木花道的防守冇有章法。
可他的身體天賦，好得近乎爆炸。
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能跳。
而是爆發、彈速、橫移、連續起跳能力，全都好得離譜。隻要這個人開始學會怎麼把這種天賦放到籃球裡，他會變得極其麻煩。
想到這裡，白川澈唇邊那點淡淡的笑意終於慢慢收了幾分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真正意義上地正視櫻木。
不是把他當成一個咋咋呼呼的籃球新手。
而是當成一個，天賦好到讓人無法忽視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