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剛走過來跟他說:“小林,鄉長留我下來瞭解村裡的情況,可能會很晚,你找個人送你回去。”
林燁陽心裡罵娘,孫大剛你丫是不是故意的,早知道一開始他借孫誌國的摩托車騎來。
林燁陽正愁怎麼回去,身邊一陣香風襲來,“燁陽,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孫姨。”
孫君怡在旁邊跟政法委員商議怎麼防範桃江村的群體**件擴大,聽到孫大剛的話,冇有避嫌的走過來。
林燁陽很感激看著麵前豐潤少婦。現在鄉裡領導看到他是人嫌狗厭,基本判死刑的存在。孫姨並冇有因此遠離他。
孫君怡的愛人,派出所所長劉政,在邊上瞅瞅這小孩,有些不滿:“媳婦,我跟你商議點事。”他不想媳婦摻和進去。林燁陽的體製生涯顯然完了。
孫君怡瞥一眼丈夫,伸手:“車鑰匙給我。”
劉政不情不願掏出鑰匙給到孫君怡。
孫君怡輕輕拍拍林燁陽胳膊,示意跟她下去。
車子是輛桑塔納警車,08年這會兒對公車私用基本冇怎麼管的。
上車,林燁陽邊繫好安全帶,邊道謝:“孫姨,謝謝您。”
孫君怡拉過安全帶,安全帶劃過飽滿的胸,扣好。啟動車子開出鄉政府大院,笑道:“冇事。不過燁陽,這次你呀,不好收場。”
“村民對於民俗的固執超出你的想象,我不說對與錯。在修路這件事上你的確莽撞了。”
“體製裡多做多錯,修路本不該是你的責任,你擔起來了,麵對的可不僅僅是工程上的問題。”
“孫大剛和王鄉長,在這件事上發難,鄭書記是空降曆練的,不會讓自己的履曆有汙點,那揹負責任必然是你。”
林燁陽當然知道,最終推出去背鍋的是自己。
因為大家都知道砸進去的錢,大概率要完蛋。
向桃江村自籌經費加固路基?做夢,絕對收不起來。冇錢啊。
錢砸進去了,路修不完,責任誰擔,當然是林燁陽。
鄉政府裡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已經走進死衚衕,冇得解了。
林燁陽抿著嘴:“孫姨我不後悔修路。”
孫君怡看向林燁陽的眼神很有些欣賞。
車子開回村裡的過程中,前三分之二的路不怎麼好走,後三分之一的路鋪設細碎石子壓的平實,很好走。
孫君怡開車是有明顯感受的,偏頭看眼旁邊的年輕人暗道可惜了,這孩子是真有乾實事的心。
奈何官場不是這麼簡單的。
孫君怡送林燁陽到家門口,正好晚上將近八點鐘,薛琴留她下來一起吃晚飯。
林燁陽悶著頭吃飯,吃完飯就告辭離開。
楊玉婆媳心裡很擔心林燁陽。
薛琴問道:“君怡,鄉裡是不是對燁陽做出決定了?”
孫君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纔開口跟薛琴、楊玉說起下午臨時擴大黨委會上的事。
薛琴成熟嚴肅的臉,抿著殷紅唇瓣,歎氣:“這孩子就是個性太認真,在這官場裡,不好走啊。”
楊玉美眸中露出濃濃的擔憂:燁陽……
……
回到村委宿舍的林燁陽,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皺著眉頭想了想,拿出手機,編輯一條簡訊發出去。
林燁陽:[冰姨,到宿舍這來一趟。]
陳冰:[什麼事,我剛從學校回來,冇洗澡。]
林燁陽:[有事。]
陳冰:[什麼事,不說我不過去,老孫剛回來。]
林燁陽:[拷打你。]
陳冰:[……]
孫大剛單手把著方向盤,轎車穩穩停在自家小院,“砰”開門下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