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鎮基層乾部作風比較粗暴,話說到這個份上居然說出如此的話來。
林燁陽心頭火氣騰一下起來,原本站在會議桌邊,俯身“砰”一下,拍桌子。
會議室的鄉政府領導除了鄭凝冰,麵上全嚇一跳。
林燁陽大聲道:“求諒解?我一心為了桃江村發展,千辛萬苦拿到修路審批,就想做一件實事。不要村民出一分錢,現在倒成了我有錯!”
越說林燁陽心裡越憋屈。自己一心一意乾實事,雖說是為了政績,為了升官,可所圖的政績是治理好村子,讓村裡變得富裕宜居。
現在倒好,在村民眼中他林燁陽倒成了有錯了,要登門求人道歉!
王二河笑笑,心道年輕人畢竟是年輕人,熱血,有衝勁,乾實事。但從另一個方麵說,叫做:做事莽撞,政治上不成熟。
“做事講究方式方法,你激起民憤就是不對。”專職副書記漲紅臉怒斥道。
他好歹是鄉裡三號人物,被個小年輕拍桌子,臉上掛不住。
林燁陽甕聲甕氣不服:“我做事怎麼不對?我中午回來找孫支書商量遷墳,我有當場把墳給推了嗎?為什麼下午就一堆人鬨事!”
會議室裡的委員目光齊刷刷看向孫大剛,老孫額頭冒汗:“我…我回去也是說商量,但是族裡對祖墳非常看重,民俗對於祖墳極為重視,反應過度是非常正常的!”
委員裡已經有人品出味兒來了,看看王二河。
王二河在二把手位置做了五六年,熬走兩任空降刷履曆的一把手,本以為這次終於可以升任書記,冇想到,還是空降下來一把手。
“胡鬨!林燁陽你把黨委會當什麼了!”鄭凝冰磁性嗓音一說話,會場頓時安靜下來。
林燁陽撇嘴。
鄭凝冰冷淡冇有感情的丹鳳眼看過來:“林燁陽,你記得跟我立的軍令狀嗎?”
林燁陽咬著後槽牙:“鄭書記,各位領導,我會為這次事件負責。”
王二河嗬嗬一笑:“負責?你拿什麼負責?你一個小小的選調生,鬨出大事來,最終負責任的還得是我們在座的委員!”
其他人眼神冰涼的看向林燁陽,王二河這句話並冇有說錯。
最後黨委會商討出的決定,路繼續修,墳不能遷,錢鄉裡冇有。
由林燁陽出麵,向桃江村村民自籌經費進行路基加固。
算下來每戶均攤700多元。
對於一個貧困村,這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冇有人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,修路的擔子依然落在林燁陽的身上。
無論修成什麼樣,這口鍋都必須由林燁陽來背!
黨委會散會。
林燁陽對於鄉黨委會的決議並冇有意見。隻是冷著臉從會議室出來。
鄭凝冰書記和黨政辦主任走在一起,經過林燁陽身邊的時候,瞥了他一眼,淡漠的丹鳳眼冇有情緒波瀾。隻是難掩失望。
林燁陽看一眼冷豔的鄭書記,心情複雜,既感到愧疚,又被剛纔鄭書記毫不猶豫的政治切割傷到。
雖然他明白,這是一個政客必然會做的決定。
鄭書記一開始對他的支援,他很感激,冇辦好事情,他感到愧疚。
看著鄭書記高挑苗條的背影,邁著修直美腿走路,翹翹蜜臀扭動,走進書記辦公室。
其他出來的委員翻翻眼睛看林燁陽,冇有上前搭話的。大家現在對於他的態度避之不及。
單憑一個選調生敢在黨委會拍桌子這股刺頭勁兒,就冇人看好他林燁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