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特,利雅得私人機場。
林遠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,看著窗外倒退的黃沙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老闆,飛不了。”
顧盼握著手機,聲音帶著哭腔,“剛才塔台發來訊息,說我們的私人飛機燃油係統異常,被無限期扣留檢查了。而且,所有飛往中國的商業航班,我們的名字都被列入了風險觀察名單,買不了票。”
“這是要把我困死在沙漠裏。”林遠冷笑一聲。
他開啟平板電腦,螢幕上顯示的國內網頁讓他瞳孔猛地一縮。
國內的網際網路已經炸了。
熱搜第一:驚!科技新貴林遠滯留沙特,疑轉讓核心技術換取個人自由?
熱搜第二:起底“啟明聯盟”:一場精心包裝的資本騙局?
熱搜第三:江鋼全麵停產!“工業之心”係統疑留有致命後門!
文章下麵,全是經過引導的謾罵:
“虧我以前還拿他當偶像,原來是個賣國賊!”
“帶著幾百億技術跑路,這就是所謂的民族脊樑?”
“江鋼好幾萬工人都沒活幹了,林遠賠錢!”
林遠深吸一口氣,撥通了國內王海冰的加密視訊。
螢幕裡,王海冰正站在江鋼的排程大廳裡,背景裡全是紅色的警報燈在狂閃。他滿臉灰塵,眼神焦急。
“老闆!你可算接電話了!”王海冰吼道,聲音裏帶著嘈雜的機器轟鳴,“出大事了!全亂套了!”
“慢慢說,江鋼怎麼了?”林遠沉聲問。
“癱瘓了。”
王海冰指著身後的大螢幕,“三個小時前,我們給高爐裝的那批國產替代的感測器,突然集體報錯。”
“報錯就換啊!”
“換不了!”王海冰急得直跺腳,“這些感測器是我們從寧波那些小作坊訂的。外殼沒問題,但裏麵那個用來固定電路的防震支架出事了!”
“那些支架名義上是塑料做的,其實裏麵摻了一種特製的熱敏合金粉末。”
“這種粉末平時很結實。但隻要工廠的環境溫度超過40度,它就開始產生微弱的磁場。”
“磁場一響,我們的啟明晶片就被乾擾了,程式瘋狂報錯,最後直接燒毀**!”
“現在,全廠上萬個感測器,全變成了小炸彈,一個個在管道裡自爆!”
“生產線全斷了,鐵水正堵在喉嚨裡,再不通氣就真凍爐了!”
林遠心裏一震。
好狠的蕭若冰。
她當初在寧波故意露出破綻,讓林遠去找那些“小作坊”合作。
她知道林遠會用“工業大腦”去提升那些小廠的精度。
於是,她就在最基礎、最不起眼的支撐零件裡,埋下了這種“定時炸彈”。
這不是技術問題,這是預埋式破壞。
“劉華美呢?”林遠問。
“劉總被帶走了。”王海冰壓低聲音。
“什麼?!”
“京城那邊來人了,說是接到了實名舉報,懷疑江南科創基金涉嫌向境外轉移非法資產。現在她正在接受配合調查,所有的財務係統都被查封了。”
“現在,聯盟裡的那些中小老闆全瘋了。他們聽信了網上的謠言,以為你要跑路,現在全都堵在集團門口退款,要求拿回他們的專利和裝置。”
“咱們的保安隊已經快頂不住了。”
林遠閉上眼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這是一套組合拳。
物理破壞 輿論抹黑 資金查封。
蕭若冰算準了一切。她不需要殺林遠,她隻需要讓林遠在國內失去根基,讓他變成一個“回不去的罪人”。
到時候,她在海外再稍微動動手,林遠就隻能在異國他鄉慢慢枯萎。
“老王,”林遠睜開眼,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勁。
“江鋼的事,我有辦法。聽我指揮。”
“那個感測器裡的磁場乾擾,是因為它們收到了某種啟用頻率,對吧?”
“對。”王海冰點頭,“是一種特定的微波訊號。”
“查源頭!”林遠下令,“源頭肯定在廠區周圍,可能就是某個基站,或者某輛停在路邊的車。”
“找到它,砸了它!”
“還有,既然感測器會**,那就讓它提前燒完!”
“什麼意思?”王海冰愣了。
“把工業大腦的輸出功率調到最大,向感測器傳送過載指令!”
“讓它們在還沒有引起大爆炸之前,自己把那根細細的訊號線燒斷!”
“雖然感測器的功能沒了,但至少,它們不會再乾擾主控係統。”
“然後,啟動盲操作模式!”
“靠我們之前錄入的數字孿生歷史資料,先讓高爐恢復呼吸,撐過這24小時!”
國內的火暫時穩住了,但林遠自己還沒脫身。
“老闆,曼蘇爾親王那邊回話了。”顧盼跑過來,“他說,他可以幫我們安排出境,但不能用飛機的形式。”
“因為美國和日本的領事館已經給沙特民航局發了公文,任何載有你的飛行器,都會被視為非法越境,甚至可能被攔截。”
“他們想玩貓捉老鼠。”
林遠走出機場大廳。
夕陽將沙漠染成了血紅色。
“既然天路不讓走,那我就走地路。”
“地路?”顧盼傻了,“回中國得穿過多少個國家?那得走一年!”
“不走地。”林遠指著不遠處的大海。
“我們走海路。”
“但是,不能坐客輪,也不能坐貨輪。”
“我要坐那一艘。”
林遠指向海港的方向。
那裏,停著一艘造型奇特、通體漆黑、沒有任何舷窗的怪船。
那是之前林遠幫曼蘇爾親王研發的“核能無人智算取樣船”。
這艘船名義上是用來探測海底礦產的。
但實際上,它是一個移動的核能中心,擁有極強的隱身效能和無限的續航力。
最關鍵的是,它是無人的。
在國際海事法裏,無人船的法律界定非常模糊。
“把它清空。”林遠對顧盼說。
“把所有的伺服器拆了,給我留一個能躺人的空間。”
“我要坐著這艘幽靈船,橫跨印度洋,潛行回國。”
深夜,波斯灣。
漆黑的海麵上,沒有任何燈光。
林遠躺在智算船那狹窄、充滿了機器嗡鳴聲的內艙裡。
他身邊隻有一台膝上型電腦,和一部連線著衛星的特種發報機。
“老闆,已經出港三小時了。”顧盼通過無線電彙報(他在另一艘掩護船上)。
“目前的航速30節,處於半潛狀態。雷達反射麵積隻有一隻海鳥那麼大。”
“但是,前麵的曼德海峽,有美軍的駐吉布提基地的聲吶網。”
“他們正在全頻段搜尋異常噪音。”
林遠盯著螢幕上的聲紋圖。
這艘核能船雖然安靜,但螺旋槳轉動產生的空泡聲,在專業的獵潛機眼裏,還是像打雷一樣響。
“汪總,”林遠連線在深城的汪韜。
“咱們之前那個聲學誘餌技術,能用嗎?”
“能用。”汪韜的聲音很有信心,“我已經在船底裝了四個高功率的換能器。”
“它們會發出一種極其雜亂的、模仿鯨魚群的聲音。”
“我們要讓美軍的聲吶員以為,這是一群正在遷徙的抹香鯨。”
“而且,”汪韜嘿嘿一笑,“我還給這聲音加了點料。”
“加了什麼?”
“加了白噪音。”
“這種噪音能讓他們的聲吶係統產生視覺殘留。即使他們懷疑,也找不到我們精準的坐標。”
船駛入了狹窄的海峽。
林遠能感覺到,船身在微微顫抖。
螢幕上,探測儀顯示,頭頂上空有一架P-8A反潛巡邏機正在盤旋。
海麵上,幾枚聲吶浮標被投了下來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那是主動聲吶拍打船殼的聲音。
林遠屏住呼吸。每一個跳動的波形,都代表著生死。
“誘餌開啟。”
船底的換能器開始工作。
低沉、悠長、充滿了生物感的“鯨鳴”聲,在海水中蕩漾開來。
頭頂的那架巡邏機,在海麵上繞了三圈。
飛行員看著螢幕上的波形:“頭兒,是群鯨魚。大概有十幾隻。噪音很大,蓋住了我們要找的目標。”
“該死,這些大塊頭真會找時間。撤吧,去下一個海域。”
飛機遠去的聲音在聲吶裡消失了。
林遠長舒了一口氣。
第一道關口,過了。
船繼續向東。
林遠開啟電腦,看著國內最新的輿情。
雖然係統暫時穩住了,但“林遠潛逃”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家鄉。
甚至,有人去他老家,砸了他父母家的窗戶。
他的父母,那兩個一輩子老實巴交的農民,現在正躲在屋裏,連門都不敢出。
林遠看著視訊裡那破碎的玻璃,和牆上被噴上的紅油漆。
他沒有憤怒,隻是眼神變得越來越冷。
“蕭若冰。”
林遠輕聲呢念著這個名字。
“你贏了第一局。”
“你毀了我的名聲,嚇了我的父母,砸了我的廠子。”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林遠,從來就不是靠名聲活著的。”
“我是靠贏,活著的。”
他轉過頭,對著負責導航的AI下達了指令。
“目標:江州港。”
“不用隱身了。”
“把我們的廣播頻率開到最大。”
“我要在進入領海的那一刻,向全中國,向全世界,發出一聲吼叫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看看。”
“回來的,到底是罪人。”
“還是閻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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