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,就在林遠動身,前往周正國辦公室的那一刻,他已經給周雲帆,下達了最後的指令。
“雲帆,不用再等我的訊息了。”
“證據確鑿,人證物證俱全。立刻收網,不要再給他們任何喘息和串供的機會!”
一張由縣紀委、縣公安局聯合編織的法網,已經悄無聲息地,撒了下去。
而此刻,身處網中的獵物們,卻對此,一無所知。
城關派出所,所長辦公室。
這裏,已經成了錢大軍和張彪兩個人,密謀對策的“戰時指揮部”。
錢大軍,這個平日裏總是氣定神閑,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山大王,此刻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從容。
他煩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,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,將整個房間搞得烏煙瘴氣。
他知道,這次的事,不好過關了。
那個姓孟的,就是個瘋子!
那個姓林的,更是個不要命的狠角色!
他現在,必須在對方的雷霆手段,真正落下來之前,想好萬全的對策。
而所有的對策核心,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,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的副所長,張彪的身上。
“哭!哭!哭!你就他媽知道哭!”錢大軍看著張彪那副沒出息的樣子,氣就不打一處來,
“老子問你話呢!你他媽到底跟那個姓孟的,都說了些什麼?!”
張彪哆哆嗦嗦地,將昨天晚上,自己是如何被孟彥“釣魚執法”,如何“自爆卡車”的全過程,一五一十地,又重複了一遍。
錢大軍聽完,氣得差點沒一腳把他踹死。
“蠢貨!你他媽就是個蠢貨!”他指著張彪的鼻子,破口大罵,
“老子早就跟你說過,讓你少他媽在外麵吹牛逼!現在好了?讓人家把話,全都給錄下來了!你他媽是豬嗎?”
張彪被罵得狗血淋頭,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,隻能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,低著頭小聲地抽泣著。
錢大軍罵累了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知道,現在罵人已經沒用了。
當務之急,是必須立刻,給張彪這個蠢貨,進行一次“考前輔導”!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看著張彪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:
“行了,別他媽哭了!給老子坐直了!”
“現在,我就是紀委的人。我問,你答!要是敢說錯一個字,老子今天,就先他媽廢了你!”
張彪一個激靈,連忙擦乾眼淚,挺直了腰桿,像個即將接受審判的犯人。
錢大軍清了清嗓子,模仿著紀委幹部的口吻,開始了這場滑稽而又荒誕的“模擬審訊”。
“張彪,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,你於昨晚,在你的辦公室裡,涉嫌向當事人孟彥索要五十萬元的賄賂。這件事,你認不認?”
張彪下意識地,就想搖頭: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“啪!”
錢大軍一個箭步上前,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張彪的臉上!
“你他媽還敢說沒有?”他揪著張彪的衣領,咆哮道,“人家他媽都錄音錄影了!你還想抵賴?你想死嗎?”
張彪被打得眼冒金星,嘴角都滲出了一絲血跡。
他捂著臉,一臉的委屈和茫然。
“那……那所長,我……我該怎麼說啊?”
錢大軍鬆開手,重新坐回沙發上,冷冷地說道:
“你給老子聽好了!從現在起,你要說的每一個字,都給老子,牢牢地記在腦子裏!”
“如果他們問你,關於那五十萬的事。你就告訴他們,你那是在‘釣魚’!是在‘演戲’!”
張彪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,看樣子是沒明白錢大軍的意思。
錢大軍解釋說。
“你就說,你早就懷疑,那個姓孟的,和他那個來路不明的女朋友,不是什麼正經商人!你懷疑他們,是想來我們青川,進行商業賄賂的‘探路者’!所以,你才故意將計就計,假裝索賄,目的就是為了套取他們更多的犯罪證據!”
“你是在用非正常手段,來維護我們青川的廉潔環境!你是在試探他!聽明白了沒有?”
張彪聽得是一愣一愣的,他怎麼也想不到,竟然還能有這種騷操作。
他連忙點頭,像個復讀機一樣,重複道:“明……明白了!我是在演戲!我是在釣魚!”
“好!”錢大軍點了點頭,繼續問道,“第二個問題。你和那些在大排檔鬧事的混混,是什麼關係?你為什麼要替他們出頭?”
張彪想了想,試探著回答:“我……我跟他們不熟?”
“啪!”
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!
“不熟?”錢大-軍氣得又站了起來,“你他媽當紀委的人,都是傻子嗎?整個城關,誰不知道,那幫人就是你養的狗?”
“那……那我該怎麼說?”張彪快要哭了。
“你就說,他們是你的‘特情’!是你的‘線人’!”錢大軍咬牙切齒地,教導著這個不開竅的蠢貨,
“你就說,為了維護我們城關地區複雜的社會治安,你不得不發展一些特殊情報人員!你是在用‘以黑治黑’的方式,來維護穩定!這是一種工作方法上的創新!你是在忍辱負重!聽懂了沒有?”
“懂……懂了!他們是我的線人!我是忍辱負重!”
“第三個問題,也是最關鍵的問題!”錢大軍的目光,變得無比陰冷,“他們極可能會詐你,說他們已經掌握某些證據,比如你貪汙受賄,違規辦案等,如果他們問,你的領導錢大軍是否清楚,你怎麼說?”
張彪猶豫了。
他知道,這個問題,要是回答不好,那他今天,就真的別想走出這間辦公室了。
他看著錢大軍那張陰沉的臉,小心翼翼地,按照自己心裏想的,回答道:
“不……不是!跟您沒關係!是我……是我自己乾的,您什麼都不知道!”
錢大軍聽完,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算你小子,還沒蠢到家。”
他重新坐下,點上一根煙,慢悠悠地說道:
“你把所有的責任,都給老子,一個人,扛下來!聽到了沒有?”
張彪的心,涼了半截。
但他還是隻能,屈辱地點了點頭。
“聽……聽到了。”
“好!”錢大軍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隻要你把這三個問題,都給老子回答好了。剩下的,那些什麼KTV的分紅,賭場的保護費,你都給老子爛在肚子裏!一個字都不許提!他們要是問,你就說不知道!不清楚!不瞭解!”
“你放心!”他站起身,走到張彪麵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隻要你能頂住,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出來的。”
張彪聽著這番“許諾”,心裏卻沒有絲毫的喜悅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成了一顆被徹底拋棄的棋子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外麵的走廊上,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又沉重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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