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衣大盜事件的收尾,像是一場鬨劇,又像是一場盛大的加冕禮。
早上八點,紅姐帶著轄區派出所的民警趕到了。那個被吊了一宿、凍得鼻青臉腫的小偷被放下來的時候,連路都走不動了,褲襠裡濕了一大片,散發著難聞的騷味。
“帶走!”
警察給小偷戴上手銬。臨走前,帶隊的老民警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正坐在門口啃肉包子的林風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小夥子,手段夠黑的啊。不過乾得漂亮,這孫子我們蹲好久了。”
林風咧嘴一笑,遞過去一支菸:“警民合作嘛。以後這片還得靠劉警官多照應。”
隨著警車呼嘯離去,紅粉公寓徹底沸騰了。
壓在姑娘們頭頂的那朵烏雲散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對二樓那個小保安室的瘋狂崇拜。
在這棟樓裡,女人是弱勢群體,哪怕平時再潑辣,遇到這種變態也是怕的。現在有個男人不僅能把變態抓了,還能用這種把變態當猴耍的方式給她們出氣,這種安全感,比什麼都強。
於是,林風的保安室遭殃了。
“風哥!這是我剛買的荔枝,甜得很,給你嚐嚐!”
“風哥,以後我那屋的燈泡壞了,你可得第一時間來啊!”
“哎喲風哥,這是客人送的軟中華,我也不抽菸,孝敬您的!”
不到中午,林風那張破桌子上就堆滿了戰利品:水果、香菸、甚至還有幾瓶冇開封的紅酒。
林風照單全收,一邊笑納一邊還要貧嘴幾句:
“哎哎,水果放下,人可以走了。想以身相許的去後麵排隊領號,現在的號排到明年了。”
姑娘們被逗得花枝亂顫,整個二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隻有一個人不快活。
水房裡。
陳豔正蹲在一個大紅色的塑料盆前,滿臉通紅,咬牙切齒地跟一堆衣服較勁。
盆裡泡著的,除了她自己的真絲睡裙,還有林風那條沾滿泥巴的迷彩褲,以及……兩條灰色的男士平角內褲。
“死林風!臭無賴!王八蛋!”
陳豔一邊用力搓著那條迷彩褲,一邊低聲咒罵,“讓老孃給你洗內褲?你也不怕折壽!”
作為皇朝足浴部的“頭牌技師”,她那雙手平時是用來按腳、拿小費的,保養得比臉還金貴。什麼時候乾過這種伺候男人的粗活?
更讓她羞恥的是那兩條內褲。
雖然洗得發白,有些破舊,但那是男人的貼身之物。拿在手裡,那種布料粗糙的觸感,讓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天晚上那個暴雨夜,這條內褲包裹著的那具充滿爆發力的身體……
“呸!想什麼呢!臟死了!”
陳豔啐了一口,臉卻燙得像發燒。
“喲,陳老闆,洗得挺認真啊。”
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。
陳豔嚇了一跳,手裡的肥皂差點滑出去。回頭一看,林風正倚在水房門口,嘴裡叼著根不知誰送的棒棒糖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“要你管!滾一邊去!”陳豔冇好氣地吼道。
“我這不是來監工嗎?”
林風走過來,蹲在她旁邊,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她那因為蹲下而緊繃的臀部曲線上。
“洗乾淨點啊。我這人有潔癖,要是有一點泥印子,這賭約可不算完,還得加罰。”
“加你大爺!”
陳豔氣急敗壞,抓起一把洗衣粉泡沫就抹在林風臉上,“有潔癖你還穿這麼臟!你是不是故意整我?”
林風冇躲,任由泡沫沾在鼻尖上。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,甜的,香精味。
“整你?”
林風湊近她,聲音壓低,帶著隻有兩人能聽懂的曖昧,“陳老闆,昨晚你在我床上喊著‘求求你’的時候,可不是這副貞潔烈女的樣。怎麼?穿上褲子就不認賬了?”
陳豔的動作僵住了。
周圍還有彆的姑娘在洗衣服,雖然隔得遠,但這要是被聽見了……
“你……你閉嘴!”
陳豔壓低聲音,眼神裡帶著求饒和羞憤,“林風,算我求你了,彆說了行不行?這事兒翻篇了!”
看著這朵帶刺玫瑰終於服軟,林風滿意地笑了。
他伸出手,並冇有做什麼過分的動作,而是幫她把滑落的一縷髮絲彆到耳後。
那動作很輕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“行,翻篇。”
林風站起身,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“洗完了給我晾三樓。乾了記得疊好送我屋裡。這是規矩。”
說完,他吹著口哨走了。
陳豔蹲在原地,看著那個背影,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了兩下。
她摸了摸剛纔被他碰過的耳朵,那裡滾燙。
“神經病……”
她罵了一句,手上的動作卻輕柔了許多。
那條迷彩褲雖然臟,但料子很結實。就像這個男人一樣,雖然無賴,但在這個充滿了虛情假意的世界裡,硬得讓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