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……保安大哥，對不起，我……我趕時間。”
她的聲音細若蚊蠅，帶著明顯的哭腔。
“趕時間？”
林風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“服務員的班是九點，這還有四十分鐘呢，趕著去哪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蘇小小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把懷裡的東西舉到林風麵前，手都在抖：
“是它！它壞了！我頭髮還冇乾，領班說儀表不整不讓上鐘，遲到一分鐘就要扣五塊錢……”
林風低頭看去。
她懷裡抱著的是個黑色的吹風機。
外殼裂了一道縫，用透明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，電線接頭處露出了裡麵的銅絲，看著比林風這身保安服還要滄桑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”
林風嘖嘖兩聲，“進博物館都夠格了。壞了就扔了唄，買個新的能花多少錢？”
“不行啊！”
聽到“扔了”，蘇小小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了，啪嗒啪嗒落在水泥地上。
“這是我花十五塊錢在二手市場買的……我還冇發工資，身上一分錢都冇了……而且現在去買也來不及了……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用手去抹濕漉漉的頭髮，越抹越亂，像隻落湯雞。
林風看著她。
在這棟樓裡，他見慣了陳豔那種潑辣的，也見識了葉紫那種高傲的。
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因為一個破吹風機就能急哭的。
那種因為幾塊錢而被逼到絕路的窘迫，讓他想起了剛退伍時的自己。
蘇小小突然想起了什麼，猛地抓住林風的袖子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
“大哥！紅姐說你是特種兵，什麼都會……你會修電器嗎？求求你，幫幫我吧！隻要修好能轉就行！求你了！”
那雙眼睛，清澈，無助。
就像是路邊一隻淋了雨的小流浪狗，正可憐巴巴地看著你，搖著尾巴乞求一點溫暖。
林風心裡的某根弦微微動了一下。
但他臉上的表情冇變，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奸商樣。
他指了指門上貼著的那張**林氏萬能服務點**。
“妹子，識字嗎？”
林風吐掉嘴裡的冰棍棍，點了點第一行，“修水電、電器，起步價三十。概不賒賬。”
蘇小小愣住了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。那裡隻有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，那是待會兒坐公交車的錢。
三十塊。
對葉紫來說，那是扔在地上都懶得撿的零錢。
對蘇小小來說，卻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我……我冇錢……”
蘇小小低下頭，聲音顫抖，手指絞著衣角，“隻有兩塊錢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欠著？等發了工資我一定還你！我發誓！”
“欠著？”
林風嗤笑一聲，“這樓裡住著三百多人，要是人人都欠著，我喝西北風去？再說了，萬一你明天跑路了，我找誰要去？”
“我不會跑的……我是正經來打工的……”蘇小小急得直跺腳。
“行了。”
林風擺擺手，一臉冷漠，“冇錢免談。我是開店的，不是做慈善的。讓讓，我要關門了。”
說著，他作勢要收攤。
蘇小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絕望。
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，一分錢難倒英雄漢，更何況是一個舉目無親的小姑娘。
要是遲到了，領班那個更年期婦女肯定會罵死她，甚至可能把她開除。如果冇了這份工作，弟弟的學費怎麼辦？
“等等！”
就在林風轉身的瞬間，蘇小小不知哪來的勇氣，一把抵住了桌子。
“大哥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她抬起頭，滿臉淚痕，咬著下嘴唇，像是下了某種巨大的決心。
在這棟樓裡待了半個月，雖然她潔身自好，但也聽多了姐妹們的葷段子，看多了那些所謂的“潛規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