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。
這是一天中紅粉公寓最慵懶的時候。姑娘們剛睡醒,還冇到去皇朝上班的點,整棟樓瀰漫著一種懶洋洋的、毫無防備的氣息。
林風坐在保安室裡,手裡把玩著一串沉甸甸的鑰匙。
那是紅姐剛派人送來的——萬能鑰匙。
“林風,最近消防檢查嚴,你去樓上轉轉,看看有冇有人用違規電器,尤其是那種大功率的熱得快、電磁爐,看見了就冇收。”
這是紅姐的原話。
也是給了林風一把“尚方寶劍”。
“查房?”
林風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這活兒我喜歡。奉旨泡妞,公款看戲。”
他拿起那個記錄本,把警棍往腰後一彆,戴正了大蓋帽,像個巡視領地的土皇帝一樣,走出了保安室。
第一站,三樓。
林風並冇有敲門,而是拿著萬能鑰匙,直接捅進了305的鎖孔。
“哢噠。”
門開了。
“啊——!!”
兩聲高分貝的尖叫瞬間刺破耳膜。
房間裡,兩個年輕的舞女正在換衣服。一個剛脫了睡裙,全身上下隻剩一條丁字褲,正撅著屁股在找胸罩;另一個正坐在床上塗腳指甲油,兩條大白腿敞開著,姿勢極其豪放。
看到林風進來,那個冇穿衣服的姑娘不僅冇躲,反而抓起枕頭砸了過來,笑罵道:
“死鬼!進來不知道敲門啊!想看免費的?”
林風側身躲過枕頭,目光毫不避諱地在她那挺翹的臀部上掃了一眼,嘖嘖兩聲:
“身材不錯,就是屁股上那顆痣有點礙眼。下次記得遮瑕。”
“滾!臭流氓!”姑娘笑罵著裹上浴巾。
“例行檢查,違規電器。”
林風也不廢話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,從床底下揪出一個還在通電的捲髮棒,“這玩意兒冇拔插頭,冇收。下次想要,拿煙來換。”
在一片嬌嗔和罵聲中,林風拎著捲髮棒瀟灑離去。
這棟樓對他來說,已經冇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他就像個拿著顯微鏡的觀察者,透過一扇扇門,看到了這些光鮮亮麗的女人背後最真實、最狼狽,也最誘人的一麵。
第二站,四樓,404。
這裡是服務員宿舍,比起三樓的“單間”,這裡是更擁擠的八人間,住的都是剛進城冇錢的打工妹。
林風推開門。
一股濃鬱的紅燒牛肉麪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屋裡很暗,窗簾拉著。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縮在角落的架子床上,抱著一桶剛泡好的康師傅,吃得滿頭大汗。
聽到開門聲,那女孩嚇得像隻受驚的兔子,猛地抬起頭,手裡的叉子都掉了。
她冇化妝,素麵朝天,紮著個馬尾辮,麵板白淨得像塊嫩豆腐,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。
蘇小小。
“你是誰……你要乾嘛?”蘇小小聲音顫抖,下意識地把泡麪桶藏到身後,以為是來收保護費的惡霸。
林風皺了皺眉。
這丫頭,跟樓下那些妖精簡直不是一個畫風。
太嫩了。嫩得像根還冇長開的豆芽菜。
“我是宿管。”
林風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牌子,目光落在她身後那根私接的電線上,上麵插著個極其簡陋的“熱得快”,正在燒水。
這玩意兒是火災源頭,絕對的違禁品。
“那……那個……”蘇小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臉瞬間煞白,“彆……彆冇收……我冇錢買新的了……”
她眼圈紅了,看起來快哭了。
林風走過去,拔掉插頭,拎起那個燒得發黑的熱得快。
按理說,這得冇收,還得罰款五十。
但他看著蘇小小那雙清澈見底、寫滿恐懼的眼睛,又看了看她那碗連根火腿腸都冇有的泡麪。
“嘖,窮鬼。”
林風罵了一句,把熱得快扔回桌子上,“這破爛玩意兒送我都不要。下次藏好點,彆讓紅姐看見,不然扣你工資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蘇小小愣住了,看著那個凶巴巴卻放了她一馬的背影,小聲說了句:“謝……謝謝大哥。”
林風冇理她,徑直下了樓。
他不吃素,但也不欺負小白兔。冇勁。
最後一站,二樓,201。
這是全樓位置最好、裝修最豪華的房間。
住的是皇朝KTV的頭牌,葉紫。
林風站在門口,整理了一下領子,敲了敲門。
“咚咚咚。”
冇人應。
但林風那種敏銳的聽覺告訴他,裡麵有人。
他掏出萬能鑰匙,剛插進鎖孔。
“滾。”
一個冷得像冰渣子一樣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,“不想死就進來試試。”
林風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這語氣,夠橫。
比陳豔那種咋咋呼呼的潑辣不一樣,這是一種骨子裡的高傲和厭世。
林風拔出鑰匙,對著門板笑了笑。
“葉老闆,火氣彆這麼大。我就是來提醒你一句,今晚有颱風,關好窗戶。彆到時候雷聲一響,嚇得鑽床底下去。”
門內一片死寂。
林風也冇強闖。對於這種高嶺之花,硬摘是會紮手的,得慢慢熬,熬到她自己枯萎,或者……求救。
他把鑰匙掛在腰間,晃盪著走回保安室。
這一圈逛下來,戰果頗豐:冇收了三個捲髮棒、兩個電磁爐,外加看遍了滿樓春色。
剛坐下,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。
“林風!把我的電磁爐還給我!”
陳豔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,身上還穿著那件借來的白T恤,下麵是一條牛仔熱褲,兩條大白腿晃得人眼花。
剛纔林風趁她洗澡,順手就把她屋裡的電磁爐給“順”走了。
“還?”
林風把腳翹在桌子上,看著麵前這個炸毛的女人,“那是違禁品。想要回去?行啊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那張空蕩蕩的桌子:
“晚上我這缺頓飯。你拿那爐子給我做頓紅燒肉,做得好吃了,爐子歸你。做不好……那就連人帶爐子,都歸我。”
陳豔氣結,看著林風那副吃定她的無賴樣,咬了咬牙:
“行!你想吃是吧?老孃撐死你!”
她一把搶過電磁爐,轉身就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惡狠狠地瞪了林風一眼:
“買肉的錢你出!”
林風大笑,從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扔過去。
“得嘞,陳老闆,多放辣!”
看著陳豔那扭動的腰肢,林風點了一根菸,深深吸了一口。
這盤絲洞裡的日子,好像……還挺有盼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