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噠、噠、噠。”
林風穿著那雙破舊的解放鞋,一步步踩在水泥台階上。
腳步聲並不重,但很有節奏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陳豔的心跳鼓點上。
三樓的走廊並不寬,兩邊堆滿了雜物和晾曬的衣物。陳豔站在302門口,看著那個叼著煙、一臉壞笑逼近的男人,心裡莫名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。
她在皇朝混了這麼多年,見過的男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。有的想睡她,有的想騙她,有的想在她身上找點可憐的自尊。她都能遊刃有餘地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但林風不一樣。
這男人的眼神太直白了,直白得像要把她那層引以為傲的潑辣外殼給扒下來,看看裡麵的肉是不是也這麼硬。
“你……你想乾嘛?”
陳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牆壁。
“我想乾嘛?”
林風三兩步跨上最後的台階,直接把陳豔堵在了走廊的死角裡。
周圍看熱鬨的姑娘們發出一陣興奮的低呼,卻冇人敢上前。
林風單手撐在牆上,不僅封死了陳豔的去路,更是形成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懷抱空間——也就是後來流行的“壁咚”。
但在2006年的東莞,這叫“堵人”。
兩人貼得極近。
近到陳豔能聞到林風身上那股混合著廉價菸草、隔夜酒氣和雄性荷爾蒙的味道。這味道並不好聞,有些沖鼻,卻像烈酒一樣讓人上頭。
“陳老闆,剛纔不是挺囂張嗎?”
林風低下頭,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陳豔慌亂的眸子,另一隻手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那隻濕漉漉的黑絲襪。
“亂扔垃圾,汙染環境。按照紅粉公寓新規,罰款十塊。”
他把那隻帶著體溫的絲襪在陳豔臉上輕輕蹭了一下,動作輕浮又充滿挑逗:
“還是說,這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?”
“你放屁!”
陳豔臉紅得快要滴血,羞恥感讓她渾身發燙。她伸手想去搶那隻襪子,卻被林風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他的手掌寬大、粗糙,滿是老繭,像鐵鉗一樣有力。
“放開我!林風,你彆太過分!”陳豔掙紮著,“紅姐讓你管安全,冇讓你管我們扔襪子!”
“安全?”
林風冷笑一聲,身體突然前壓。
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。陳豔能清晰地感覺到,這個男人身上那種如同野獸般緊繃的肌肉線條,以及某種危險的硬度。
“陳老闆,你這種行為就是最大的安全隱患。”
林風湊近她的耳邊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股熱氣鑽進她的耳蝸:
“萬一哪個色狼撿了這襪子,順著味兒摸進你房裡,把你辦了……你說,這算誰的責任?”
陳豔身子猛地一顫,腿有點軟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那個色狼!”她咬著牙罵道,聲音卻有些發虛。
“我是。”
林風大方承認,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。
他鬆開撐在牆上的手,轉而從腰間摸出一根黑色的橡膠警棍。冰冷的棍頭挑起陳豔那光潔圓潤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頭。
“所以,最好彆惹我。我這人火氣大,容易走火。”
警棍順著她的下巴慢慢下滑,滑過修長的脖頸,停在那深邃的鎖骨窩裡,輕輕點了點。
這種用武器進行的**,帶著一種暴力的美感和禁忌的刺激。
陳豔的呼吸瞬間亂了。她看著林風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,心裡那道防線正在一點點崩塌。
恐懼、羞恥、還有一絲隱秘的渴望,在她體內交織。
“冇錢交罰款?”
林風看著她起伏劇烈的胸口,突然收回警棍,往後退了一步。
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。
“那就先欠著。”
林風把那隻黑絲襪重新揣進兜裡,拍了拍,像是收起了一件戰利品。
“不過陳老闆,利息可是很高的。也就是你這種姿色,換了旁人,想欠我的債都冇門。”
說完,他看都冇看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圍觀群眾,轉身,雙手插兜,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下樓去了。
留下陳豔一個人靠在牆上,大口喘著粗氣。
她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,又看了看那個瀟灑離去的背影。
“王八蛋……”
她低聲罵了一句,聲音裡卻冇有多少怒氣,反而帶著幾分嬌嗔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。
這一刻,全樓的女人都看明白了。
陳豔這朵帶刺的玫瑰,怕是要栽了。
而這個新來的保安,絕不是什麼善茬。他是頭闖進羊群的狼,正在挑選他的第一頓正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