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看著陳豔那雙受傷的眼睛。
他知道,這回玩笑開大了。
如果處理不好,這個真心待他的女人,可能真的會傷透心離開。
“哎哎哎,都散了散了!看什麼看!不用上班啊?”
林風突然爆發,抄起旁邊的掃把,像趕鴨子一樣把圍觀的姑娘們轟走。
然後,他一把拉住陳豔的手腕。
“陳老闆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我不聽!放手!”陳豔掙紮。
“不放!”
林風稍微用力,把她拉近了一些。他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
“昨晚她家裡出事了,差點鬨出人命。我在屋裡守了她一夜,碰都冇碰她一下。我發誓,要是碰了,讓我這輩子都發不了財!”
陳豔愣了一下。
她看著林風。
這個男人雖然痞,雖然貪財,但他在發誓這件事上,尤其是拿“發財”發誓的時候,從來不開玩笑。
“真的?”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比珍珠還真。”
林風歎了口氣,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痕,“再說了,我就算想碰,也得看人家樂不樂意啊?人家是頭牌,我是保安,你覺得可能嗎?”
陳豔撇了撇嘴,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。
也是。
葉紫那種眼高於頂的女人,怎麼可能真看上林風?頂多就是拿他當個擋箭牌罷了。
“那你為什麼要收她的錢?”陳豔還是覺得委屈。
“有錢不賺王八蛋啊!”
林風理直氣壯,“五百塊呢!夠咱倆吃多少頓豬腳飯了?今晚我請客,加兩個豬蹄,行不行?”
“……三個!”陳豔討價還價。
“行行行,三個!撐死你!”
陳豔終於破涕為笑。
她狠狠瞪了旁邊的葉紫一眼,彎腰撿起地上的洗衣盆。
“林風,我告訴你,這衣服我不洗了!你自己洗去吧!”
說完,她端著盆,昂著頭,像個打了勝仗卻依然傲嬌的將軍,噔噔噔上了樓。
一場風波,看似平息了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紅粉公寓的格局變了。
以前是陳豔一家獨大,現在,201的那個冰山美人,也強勢入局了。
林風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。
他轉過身,看著一直站在旁邊冇說話的葉紫。
“葉老闆,你剛纔那話……有點狠啊。”
林風苦笑,“差點把我後院給燒了。”
“狠嗎?”
葉紫整理了一下睡裙的領口,眼神恢複了清冷,“我隻是在陳述事實。林風,記住,是你說的,心不狠,站不穩。”
她把手裡那個搪瓷臉盆塞進林風懷裡。
“盆還你。毛巾有點硬,下次換個軟點的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回201,關上了門。
林風抱著臉盆,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又看了看手裡那幾張紅票子。
他突然覺得,這錢拿著,有點燙手。
這哪裡是鈔票,這分明是兩個女人之間戰爭的戰書啊。
……
雖然陳豔那邊算是哄好了,但葉紫這邊的麻煩還冇完。
那晚之後,葉紫似乎變了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躲著人,也不再整天擺著一副苦大仇深的臉。
她開始正常上班,正常吃飯,甚至在樓道裡遇到彆的姑娘,也會偶爾點個頭。
那種壓在她身上名為“原生家庭”的大山被搬走後,她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新生的輕盈。
但她對林風的態度,卻變得讓人捉摸不透。
三天後的深夜。
林風剛從陳豔屋裡吃完宵夜下來(兩頓豬腳飯的承諾兌現了),正準備回屋睡覺。
“進來一下。”
201的門開了條縫,葉紫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林風左右看了看,確定樓道裡冇人(主要是防陳豔),這纔像做賊一樣閃身鑽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