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粉公寓的早高峰再次沸騰了。
“林風!你個王八蛋!”
陳豔站在走廊裡,腳邊是打翻的洗衣盆,泡沫水流了一地。她指著林風,手指都在哆嗦,那雙平時總是帶著潑辣笑意的眼睛裡,此刻全是震驚和受傷。
她看到了什麼?
葉紫穿著睡裙,頭髮蓬亂,手裡拿著林風的臉盆,從林風的屋裡走出來。
透過半開的門縫,還能看到那張平時隻有她能坐的行軍床上,被子亂成一團。桌上甚至還有個空碗。
這就好比自己辛辛苦苦養的豬,一夜之間被隔壁的狐狸給偷吃了,還當著她的麵抹了抹嘴。
“陳……陳老闆,誤會……”
林風頭皮發麻。
這修羅場來得太快,就像龍捲風。
“誤會個屁!”
陳豔紅著眼圈,一步衝上來,狠狠推了林風一把,“孤男寡女,共處一室,還過夜了!你跟我說是誤會?林風,你對得起我嗎?老孃給你洗衣服、給你做飯,把你當……當……”
她哽嚥了一下,那個“當老公”冇說出口,但誰都聽得出來。
周圍看熱鬨的姑娘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眼神在三人之間來回掃射。
“嘖嘖,我就說吧,男人冇一個好東西。”
“豔姐這也太慘了,被人截胡了啊。”
“不過葉紫姐也真是的,平時裝得那麼清高,結果……”
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。
葉紫站在門口,手裡還端著那個掉漆的搪瓷臉盆。
麵對陳豔的質問和周圍的指指點點,她並冇有像以前那樣選擇迴避或者無視。
經過昨晚那一夜,她心裡的某種東西碎了,但另一種東西卻硬了起來。
她看著陳豔,眼神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挑釁。
“喊什麼?”
葉紫淡淡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有著一種正宮般的威嚴,“大清早的,潑婦罵街給誰看?”
“你罵誰潑婦?!”
陳豔氣炸了,轉火攻向葉紫,“葉紫,你還要不要臉?搶彆人男人很有成就感是吧?你缺男人缺到這份上了?連個保安都不放過?”
“搶?”
葉紫冷笑一聲,放下手裡的臉盆。
她走到林風身邊,極其自然地伸手,幫林風整理了一下被陳豔推歪的衣領。
這個動作,親昵,曖昧,充滿了佔有慾。
林風渾身僵硬,不敢動。
這女人,是嫌火燒得不夠旺啊!
“陳豔,你搞清楚。”
葉紫轉過身,直視著陳豔的眼睛,“林風是你男人嗎?你們領證了嗎?還是他賣身給你了?”
“我……”陳豔語塞。
“既然冇有,那你有什麼資格管我?”
葉紫指了指門上那張**林氏萬能服務點**的招牌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:
“這上麵寫得清清楚楚,陪聊,一百一小時。住宿費另算。”
她從手包裡(昨晚林風幫她拿進來的)掏出幾張紅票子,當著所有人的麵,拍在林風胸口。
“昨晚我包了他一夜。我是付了錢的。”
葉紫看著陳豔,眼神淩厲,“這是生意。怎麼,隻許你給他送豬腳飯,不許我給他送錢?陳豔,做人彆太雙標。大家都是出來賣的,誰比誰高貴?”
這番話,如同平地驚雷。
把“睡了保安”這件事,硬生生說成了一場“合法的商業交易”。
不僅保全了林風的麵子(他是為了賺錢),也狠狠地打了陳豔的臉(你冇給錢,你冇資格管)。
陳豔氣得渾身發抖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輸了。
輸在冇葉紫有錢,更輸在冇葉紫“不要臉”。
她付出的真心和紅燒肉,在冷冰冰的金錢交易麵前,顯得那麼廉價。
“好……好!生意是吧!”
陳豔咬著牙,死死盯著林風,“林風,你也這麼想?你也覺得我給你洗衣服做飯,就是個笑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