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依然瀰漫著那股好聞的香水味。
但這次,房間收拾得很乾淨。
葉紫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長裙,坐在沙發上,茶幾上放著兩杯紅酒,還有一張銀行卡。
“怎麼了葉老闆?又要修空調?”
林風冇敢坐,站在門口保持距離。
“坐。”
葉紫指了指對麵的沙發,“不修東西,談生意。”
林風坐下,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張銀行卡上。
金色的卡麵,在燈光下閃閃發光。
“這裡麵有五萬塊。”
葉紫端起酒杯,晃了晃,“密碼是六個八。”
“五萬?”
林風眼皮一跳。
這可是筆钜款。他在皇朝乾一年多都賺不到這麼多。
“給我的?”林風問。
“對。”
葉紫看著他,“那天你幫我趕走了我爸媽,還幫我簽了那個斷絕書。我說過,這筆賬我會算的。這五萬塊,是你的勞務費,也是……謝禮。”
她把卡推到林風麵前。
“拿著吧。我知道你缺錢,你媽還在醫院等著這錢救命。”
林風看著那張卡。
五萬塊。
如果是以前,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揣兜裡了。有了這筆錢,母親的手術費就有著落了一大半。
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。
但是此刻,他的手卻像灌了鉛一樣,抬不起來。
他看著葉紫。
這個女人的眼神很平靜,透著一種“錢貨兩訖”的決絕。
她是用這筆錢,來買斷他對她的恩情。
隻要他收了這錢,他們之間就真的隻是單純的交易關係了。他是拿錢辦事的保安,她是揮金如土的頭牌。
那晚的擁抱,那碗陽春麪,那些深夜的陪伴,都將變成冷冰冰的數字。
林風突然覺得很不爽。
非常不爽。
“怎麼?嫌少?”
見他不接,葉紫挑了挑眉,“我現在手頭隻有這麼多,剩下的……”
“啪!”
林風突然伸出手,一巴掌按在了那張卡上。
然後,他兩根手指夾起那張卡,在手裡轉了個圈。
“葉老闆,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?”
林風臉上的痞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深沉。
“我是貪財,我是愛錢。但有些錢,我不收。”
“為什麼?”葉紫愣住了。
“因為這錢,太重。”
林風站起身,走到葉紫麵前。
他彎下腰,兩人的臉貼得很近。
“這五萬塊,是你賣笑賣酒,一杯杯喝出來的血汗錢。我要是拿了這錢去救我媽,我怕她老人家在手術檯上知道這錢怎麼來的,會氣得拔管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葉紫冇想到他會這麼說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而且。”
林風話鋒一轉,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壞壞的笑容。
他拿著那張卡,輕輕插進了葉紫那深V領口的縫隙裡。
指尖劃過她胸前細膩的肌膚,帶著一絲電流般的戰栗。
“五萬塊就想把我打發了?葉老闆,你也太小看我的胃口了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麼?”
葉紫呼吸急促,感受著那張卡片貼在麵板上的涼意,還有那個男人近在咫尺的熱度。
“這錢你留著。”
林風直視著她的眼睛,聲音低沉而充滿侵略性,“留著給自己贖身,留著以後不想喝那杯酒的時候,有底氣把酒潑在客人臉上。”
“至於欠我的債……”
林風伸出手,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頭。
“我不急著收。我要放長線,釣大魚。”
“我要你欠著我,一直欠著。欠到你還不起的那一天……”
他低下頭,嘴唇停在距離她隻有一厘米的地方。
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“到時候,就連本帶利,拿人來抵。”
葉紫渾身僵硬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明明是在說流氓話,明明是在拒絕钜款,可為什麼,她的心跳得這麼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