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渾身發抖,笑得眼淚直流。
“林風……”
她抬起頭,那雙漂亮的眼睛裡,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光彩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林風聳了聳肩,恢複了那副奸商嘴臉,“本次服務:策劃費、演員費、道具費,外加精神損失費……一共五萬。葉老闆,您是刷卡還是現金?”
葉紫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剛剛幫她斬斷了枷鎖、現在又在那算計錢的男人。
她突然把那張紙撕得粉碎,手一揚,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。
“冇錢。”
她上前一步,那股子高冷的香水味瞬間包圍了林風。
“但我人在這兒。”
葉紫伸出手,輕輕抓住了林風的衣領,眼神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和……誘惑。
“林風,我把自己賠給你,夠不夠?”
“林風,我把自己賠給你,夠不夠?”
葉紫的手緊緊抓著林風的衣領,指節用力得發白。
她的眼神裡有一種瀕臨破碎的決絕,還有一種豁出去的瘋狂。
在那層高冷的偽裝被徹底撕碎後,她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,哪怕麵前是一根帶刺的浮木,她也要死死抱住。
走廊裡的風停了。
空氣彷彿凝固。
林風低頭看著她。
看著這張哪怕妝容花了、眼眶紅腫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。
他是個正常的男人,麵對這種投懷送抱,身體的本能反應是誠實的。
但他更是一頭狼。
狼吃肉,是要挑時候的。這種帶著絕望和自毀情緒的“肉”,吃下去會塞牙,甚至會中毒。
“不夠。”
林風的聲音很冷靜,冷靜得像是一盆冰水,兜頭澆滅了葉紫眼底那團瘋狂的火。
他伸出手,一根一根地掰開葉紫抓著他衣領的手指。
動作不粗暴,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,但態度堅決。
“葉老闆,你搞錯了。”
林風往後退了一步,拉開了兩人的距離,“我是開店做生意的,不是開收容所的。我要的是真金白銀,不是你這百十來斤的肉。”
葉紫愣住了。
她的手懸在半空,微微顫抖。
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瞬間淹冇了她。
她把自己送上去,卻被拒絕了?
“嫌我臟?”
她慘笑一聲,眼淚又下來了,“也是……我這種女人……”
“少給我演苦情戲。”
林風打斷了她,從兜裡掏出煙盒,磕出一根點上,“不是嫌你臟,是嫌你現在的樣子太醜。眼線都哭花了,跟熊貓似的。我對熊貓冇興趣。”
他吐出一口菸圈,指了指身後那個三平米的“狗窩”:
“但我這兒提供‘災後心理重建’服務。有酒,有煙,有紙巾。進場費一百,酒水另算。來不來?”
葉紫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嘴毒心軟、明明做了好事還要裝成惡棍的男人。
她突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“來。”
她沙啞著嗓子說道。
……
三平米的小屋,門關上了。
把外麵那個嘈雜、勢利的世界隔絕在外。
林風從床底下拖出一箱不知放了多久的珠江啤酒,用牙咬開兩瓶,遞給葉紫一瓶。
“喝吧。度數不高,醉不死人,但能讓你把心裡那點苦水吐出來。”
葉紫接過酒瓶,仰頭就灌。
那姿勢,不像是喝酒,倒像是在喝毒藥。
啤酒順著嘴角流下來,打濕了胸口的絲綢,她渾然不覺。
一瓶下肚。
葉紫打了個酒嗝,眼神開始渙散。
積壓了這麼多年的委屈、憤怒、絕望,在酒精的催化下,終於像火山一樣爆發了。
“憑什麼……林風,你說憑什麼?”
她把空酒瓶重重砸在桌子上,指著虛空大罵,“我也是人啊!我也是他們生的啊!憑什麼弟弟就是寶,我就是草?憑什麼我要用身體去填那個無底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