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朝娛樂,三樓V8包廂。
這裡是整個KTV最奢華的地方,也是最藏汙納垢的角落。隔音門厚重得像金庫大門,將裡麵的尖叫和求饒聲死死鎖住。
包廂內,一片狼藉。
茶幾上的果盤被掀翻,昂貴的洋酒灑了一地,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酒精味和血腥味。
陳豔縮在沙發角落裡,那件高開叉的工作服已經被扯破了肩膀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,上麵印著幾個清晰的青紫指印。她的頭髮亂了,臉上還有一個紅腫的巴掌印,嘴角滲著血絲。
在她麵前,站著一個滿臉橫肉、戴著大金鍊子的胖子——王老闆。
“臭婊子!裝什麼裝?”
王老闆一隻腳踩在沙發上,手裡拎著半瓶軒尼詩,滿臉通紅,噴著酒氣,“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?讓你用嘴怎麼了?那是給你臉!彆給臉不要臉!”
周圍坐著幾個看好戲的馬仔,還有幾個陪酒的姑娘,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,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。
“王老闆……”
陳豔捂著被打腫的臉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流下來,“我是技師,隻按腳,不賣身。這是皇朝的規矩。”
“規矩?老子就是規矩!”
王老闆獰笑一聲,一把揪住陳豔的頭髮,將她的臉拽到自己胯下,“今晚你要是不把爺伺候舒服了,我就讓你橫著出這個門!信不信我一個電話,讓你在東莞混不下去?”
陳豔絕望了。
她知道這死胖子說得出做得到。在這個冇有人權的夜場,技師就是螻蟻。
“我喝……我喝還不行嗎?”
陳豔顫抖著拿起桌上一杯滿滿的洋酒,那是罰酒,裡麵甚至被王老闆吐了口水,“我喝了這杯酒,你放我走。”
“喝?”
王老闆一巴掌打飛了酒杯,“啪”的一聲,玻璃渣四濺。
“晚了!敬酒不吃吃罰酒!給臉不要是吧?那老子就讓你嚐嚐硬的!”
說著,他開始解皮帶,那一臉的淫笑讓人作嘔。
旁邊的馬仔們開始起鬨,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機準備錄影。
陳豔看著那逼近的肥膩身軀,心如死灰。她閉上眼,手摸向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。
哪怕是坐牢,她也要捅死這個畜生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轟!!!”
一聲巨響,宛如驚雷炸裂。
那扇厚重的、號稱防彈的包廂大門,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。門鎖崩斷,兩扇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,震得整個包廂都在抖。
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王老闆解皮帶的手僵在半空,愕然回頭。
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。
他戴著頂壓低的鴨舌帽,身上穿著件黑色的緊身背心,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。手裡拎著一根黑色的橡膠警棍,上麵還沾著點不知是誰的血跡(那是剛纔在門口攔他的保鏢的)。
林風。
他站在那裡,像一尊來自地獄的煞神,渾身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暴戾之氣。
“誰……誰啊?那個不長眼的……”王老闆結結巴巴地罵道。
林風冇有說話。
他抬起頭,帽簷下的雙眼冷得像冰,死死盯著王老闆那隻抓著陳豔頭髮的手。
一步,兩步。
他走進包廂,皮靴踩在碎玻璃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。
兩個馬仔想衝上來攔。
林風看都冇看,反手一棍抽在其中一人臉上,緊接著一腳踹飛另一個。動作快得像閃電,狠得像野獸。
眨眼間,他已經站在了茶幾前。
“林風……”
看到這個身影,陳豔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,眼淚奪眶而出。
林風看了她一眼。
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,看著她被撕破的衣服,還有那眼神裡的恐懼和絕望。
他心裡的火,瞬間燒到了頂。
“放開她。”林風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迴音。
“你他媽算老幾?敢管老子的閒事?”王老闆仗著人多,雖然有點怕,但還是硬著頭皮吼道,“我是這裡的VIP!信不信我讓彪哥弄死你?”
“VIP?”
林風笑了。
笑得猙獰無比。
他突然伸手,一把抓起桌上那瓶還冇喝完的軒尼詩XO。
“你喜歡讓人喝酒是吧?”
話音未落,林風猛地揚手。
“嘩啦——!”
褐色的酒液,混合著冰塊,劈頭蓋臉地潑在了王老闆那張肥豬一樣的臉上。
“啊——!我的眼睛!”
王老闆慘叫一聲,酒精進了眼睛,疼得他捂著臉亂跳。
但這還冇完。
“砰!”
林風手腕一翻,那隻厚重的玻璃酒瓶,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茶幾的邊緣。
瓶底炸裂,變成了鋒利的玻璃刺。
林風一步上前,一把揪住王老闆的領帶,將他整個人按在滿是碎玻璃的桌麵上。手中那半截鋒利的酒瓶,直接抵住了他肥膩的脖子。
尖銳的玻璃刺破了麵板,鮮血順著脖子流下來,染紅了白襯衫。
全場死寂。
就連那些想衝上來的保鏢都嚇傻了,僵在原地不敢動。
這就是亡命徒。
“彆……彆亂來!殺人是犯法的!”王老闆嚇得褲襠都濕了,殺豬般嚎叫。
“現在知道犯法了?”
林風湊近他的耳朵,聲音冷得像來自九幽之下:
“聽好了,肥豬。”
“她是技師,是憑手藝吃飯的人,不是讓你這種垃圾糟蹋的雞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林風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,玻璃刺入更深,“她是老子的人。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,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。”
“懂?”
“懂!懂!大哥饒命!我有眼不識泰山!”王老闆痛哭流涕,哪還有剛纔的囂張。
林風厭惡地鬆開手,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沙發上。
他轉過身,脫下身上的黑色背心,露出精壯的上身和那滿身的傷疤。
他把背心披在陳豔身上,裹住她泄露的春光。
“還能走嗎?”林風問,語氣瞬間變得柔和。
陳豔哭著搖頭,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。
林風二話不說,彎腰,一手抄起她的腿彎,直接將她打橫抱起。
“走,回家吃飯。”
他抱著陳豔,在幾十雙驚恐目光的注視下,大步走出了那個奢靡又肮臟的V8包廂。
冇人敢攔。
那根帶血的警棍,和那個如狼般的背影,成了今晚皇朝最大的夢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