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縣長說的對,我個人也持保留意見。”常務許縣長剛說完,縣委副書記就跟著附和。
接著其他常委也都紛紛表態,要麼直接表示反對,要麼就持保留意見,第一場常委會,秦漢唐這個縣委書記就遭到了下馬威,還是被集體下馬威。
“你們還說王衡冇問題?我看他就是在這搞山頭,是給你們許諾了什麼好處?”秦漢唐的話也很直白,他也是被氣到了。
不過這一時期這種情況是屬於很正常的,彆說縣委班子了,就是省委班子都有因為意見不合拍桌子,爭得麵紅耳赤的情況。
這場常委會最後是不歡而散的,但秦漢唐並冇有就此作罷,他接著以縣委書記的身份,命令縣公安局強製聯創廠停產。
但事情並冇有秦漢唐和他背後那些人想的那麼簡單,一群剛過上好日子的工人,你根本無法想象他們對工廠的熱愛。
當秦漢唐帶著縣局的人來到聯創廠時,工廠直接大門緊閉,都不給開門。
隨後秦漢唐想要強行破門,工廠更是組織了工人和家屬進行了護廠運動,直接形成了**,而在這些工人前麵,還有十幾個外國專家個管理人員。
秦漢唐更加不敢下令用強,因為引起外交糾紛,後果就太嚴重了。
“什麼縣委我們不懂,作為廠長我隻執行董事會的決議,或者請出示政府具有法律效應的檔案,否則任何人無權乾擾工廠的正常運轉。”廠長埃裡克的態度很強硬,還不是無理取鬨,而是有理有據。
這個時候聯創廠的體製也展現了優勢,權利的鬥爭並不影響工廠的正常運轉,而秦漢唐根本不可能操控董事會。
至於讓政府出具法律檔案關閉工廠,這屬於行政權的使用,偏偏從憲法的角度來講,縣委並不擁有行政權,有行政權的隻有人民政府。
這些基本的道理,身為縣委書記的秦漢唐自然懂,若是尋常群眾他糊弄幾句也就過去了,可聯創廠不缺高階知識分子,更不缺懂法律的人,因此埃裡克的要求合情合理,偏偏這麼多老外和群眾,他一個小小縣委書記也不能用強權壓。
於是秦漢唐靈機一動,轉身帶人回到縣委縣府大院,不過這次他來的是縣府辦。
剛進辦公室,秦漢唐就居高臨下的問道:“縣政府的印章是誰在保管?”
“秦書記是我。”下一刻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小夥子起身應道。
“在這上麵蓋個章。”秦漢唐語氣冷漠,帶著重重的官威說道,並將一份檔案放在辦公桌上。
小夥子上前看向檔案,正是秦漢唐讓人提前擬好的關閉聯創廠的檔案,紅頭檔案是以徽山縣人民政府名義下發的,用縣政府的章確實是應該的。
這一幕辦公室很多人都看到了,大家也都知道如今縣裡的情況,許多人都低著頭,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但下一刻這名負責印章保管的小夥子卻並冇有開啟櫃子拿出印章,而是理所當然的問了句:“我要看到縣長的條子才能用印。”
“我是縣委書記,我的話不好使是嗎?”秦漢唐處處吃癟,現在還被一個小科員落麵子,臉上已經有些繃不住了。
誰知道下一刻,這個小夥子更加理直氣壯的說道:“印章保管和使用有明文規定,每一次用印都需要縣長,辦公室主任簽字留檔,書記你也無權直接使用縣政府的印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