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秦漢唐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“葉廷敬。”小夥子報上自己姓名，他自然明白這麼做是徹底得罪新來的縣委書記，可原則就是原則。
這個葉廷敬是因為徽山縣這兩年發展好，去年下半年分配來的大學生，還是政法專業的，也是徽山縣政府裡為數不多的大學生之一。
“誰是辦公室主任，過來簽字。”秦漢唐很想收拾葉廷敬，但他也清楚當務之急是什麼，於是再次沉聲開口。
下一刻一個一直在旁邊的四十多歲中年男人上前一步，唯唯諾諾的開口道：“書記，我是辦公室主任。”
“簽字，拿印。”秦漢唐兩字一頓，四個字說的毋庸置疑，很有氣勢。
秦漢唐覺得葉廷敬是愣頭青，縣府辦主任有家有口，顧慮肯定多，不可能和自己對著乾。
但下一刻，這個平日八麵玲瓏的主任，竟一臉為難的說道：“書記，按規定得先由縣長簽字，隨後我才能簽，我簽的字也隻是證明什麼時候用過印，真正管用的還得縣長簽字。”
主任這明顯是給秦漢唐講起了規矩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，辦公室主任簽字隻是用印的流程，具有法律效應的是縣長簽字。
“我代簽也不行？”秦漢唐有些騎虎難下了。
他是縣委書記可也不能用強，其實縣政府的大印就擺在櫃子裡，那是一個很簡陋的木櫃，上麵隻有一把指頭大的鎖，成年人用力就能拽開，可這根本不是一把鎖的問題。
“不行。”唯唯諾諾的辦公室主任很肯定的說了兩個字。
秦漢唐東奔西走，一直忙活到下午，連一個縣政府的印章都冇用上，聯創廠的大門他更是進都進不去。
看著天色越來越暗，縣裡的主要領導也都明顯躲著他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緊迫感朝秦漢唐席捲而來，他越發擔心完不成上麵的交代。
秦漢唐其實也有些不明白，他不明白徽山縣的乾部為什麼就看不懂風向？還有那些工人和群眾，怎麼就不敬畏權力？
或許秦漢唐這種冇有在基層工作過，冇有真正接觸過群眾，更從未真正為廣大群眾考慮的乾部永遠都不會懂。
群眾其實都不傻，誰是真正乾事的，誰是真正為自己好的，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講，官威誰都會耍，隻有生活不會欺騙自己，日子過得好不好，群眾自己最清楚。
王衡讓大家過上了好日子，還讓大家對未來有了期盼，彆人不管說什麼，潑什麼臟水，都無法改變群眾的切身感受。
說到底是王衡這類乾部始終站在群眾中，而秦漢唐之流脫離了群眾。
這是一場經濟路線之爭，又何嘗不是極個彆的少數乾部，不願意走出舒適區，脫離了群眾思想滑了坡。
王衡在賓館與嚴副主任的對峙越發白熱化，對方威脅的言辭也越發明顯，每一次問題都咄咄逼人。
進入賓館時，王衡身上的東西都被收走，連手錶都被收了，他隻能通過窗戶大致猜測時間。
看外麵的天色是傍晚，恐怕已經七點多了。
在又一次長久沉默後，王衡緩緩抬頭看向嚴副主任，這一次他居然主動開口了。
“我身後確實有人，也有靠山......”王衡的聲音緩緩響起，嚴副主任和另外幾人都頓時來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