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王衡在家裡還和蘇語微討論了立法的事，就是薑禾說的那個《國有資產法》。
“要立法可不容易，程式相當複雜，其實你可以請明主任想辦法，先由東閣頒布一個暫行條例，法是法規是規，但東閣頒布的條例也是有法律效益的，不過我覺得即便有法理支撐，要確定一個獨立的機構作為‘出資人’，還是會有一場很大的博弈，這裡麵牽扯的利益太多了。”
蘇語微都能看出來這件事不好辦，不過真好辦的話，也不會拖到今天，也輪不到王衡來做。
“那就不是我們考慮的了，不過我相信應該是沒有大問題的，畢竟上麵的主流思想還是推動改革。”王衡倒是還有信心，更深層的博弈也不是他能參與的。
第二天王衡準時前往瀛台賓館，這個賓館有開放區域和不對外開放區域，明主任接待外賓和開會都在非開放區域。
不過王衡的專車是東閣辦公廳的牌照和通行證，基本上一路暢通無阻的就進去了。
老李看到王衡，就主動上前小聲對王衡說道：“盡量長話短說，主任還有個會。”
“謝了老李，我明白。”王衡一邊走一邊小聲回應。
老李幫王衡推開休息室的門，裡麵明主任坐在沙發上，大秘手上拿著檔案，明顯還在彙報工作。
“領導，王衡同誌來了。”王衡沒有先進去，而是老李先通報了一聲。
“哦，王衡同誌來了，過來坐下說。”明主任開口說了句，大秘已經合上檔案。
王衡朝明主任對麵沙發走去，但他沒有立刻落座，因為他看到大秘已經在倒水，此刻明主任身前茶幾上已經有一個茶杯了。
果然下一刻大秘將茶杯放到王衡麵前茶幾上，還笑著說了句：“王局長請。”
“謝謝。”王衡站著點頭道謝。
然後大秘和老李都退出了休息室，等門關上王衡才恭恭敬敬的坐下。
“主任，關於改革試點，我們已經挑選了四家企業，分別是......”王衡坐下後就直接開始彙報工作。
明主任全程都隻是聽著，沒有打斷王衡的話，直到最後王衡說道：“現在最難的問題是，這些企業都有上級管理部門，並沒有一個統一高效的管理機構，包括後續改革，第一道難關就在這。如果可以設立一個統一的監管機構，才能真正開始改革企業自身的問題......”
“王衡同誌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，要改革就先要收權嘛，但實際上即便收了權，這些企業本身也不會願意改革，現代化企業製度落實不到位，政企無法真正分離，還是一場空談，何況這些企業老總都是大有來頭，你做好準備了嗎？”明主任給王衡丟擲了一個嚴肅的問題。
王衡一時間也無法回答，讓明主任去收權，是一場高階的政治博弈，會得罪很多人，而具體到企業落實改革措施，同樣也是一場博弈，也會得罪很多人。
在王衡猶豫的時候，明主任又忽然認真的說了句：“如果我來落實管理層麵的問題，你有信心具體推進到企業改革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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