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,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,你呐,踏踏實實該乾嘛乾嘛,這邊兄弟我給你兜著底!”
電話那頭傳來仇萬豪粗獷滿意的笑聲:
“哈哈哈,馬局,夠意思!我就知道這事兒交給你準冇錯,放心,改天我親自登門,咱們好好喝兩盅,必須重謝兄弟你!”
“哎喲,仇董你太客氣了,都是分內的事兒...”
馬向陽正享受著邀功的快感,話音未落—— “哐當!”
辦公室門被猛地撞開, 一個年輕民警麵無血色,慌得差點絆倒,聲音都變了調:
“所...所長,不好了!”
馬向陽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嚇了一跳,菸灰抖落一地。
他瞬間惱羞成怒,把對仇萬豪的諂媚瞬間轉化為對下屬的咆哮:
“媽的!小兔崽子你慌什麼慌?天塌了還是你老子死了?滾出去!懂不懂規矩?”
民警嚇得一哆嗦,但事態緊急,頂著壓力語速飛快:
“不...不是啊所長,是...是於局...於文江局長來了,車子直接開進院裡了!”
“什麼?”
馬向陽像被電擊了一樣,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凍結、碎裂,隻剩下驚愕和慌亂。
“於...於局長?他...他來乾什麼?怎麼事先一點風聲都冇有?”
他手忙腳亂地把煙摁滅,慌忙整理著歪斜的衣領和帽子,聲音都走了調:
“快!快跟我出去,迎接領導。”
馬向陽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辦公室,臉上強行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笑,一路小跑到剛下車、臉色陰沉如水的縣公安局局長於文江麵前,差點來了個九十度鞠躬:
“於...於局,歡迎您蒞臨指導!您怎麼突然來了?也不提前通知一聲,我們好準備彙報工作...”
“哼!準備?我看你們準備得很充分嘛。”
於文江根本不看他,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,直接打斷了他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,“馬向陽,我問你,今天早上你們是不是在棚改區帶回兩個人?一男一女。”
馬向陽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
他大腦一片空白,完全搞不懂局長怎麼會為那兩個外地人親自出馬,還如此氣勢洶洶。
他結結巴巴地試圖辯解:
“啊...是...是有這麼兩個...他們...他們涉嫌尋釁滋事,暴力抗法,還打傷了萬豪集團的人....我們正在依法處理...”
“依法處理?”
於文江猛地提高了音量,怒極反笑,指著馬向陽的鼻子厲聲嗬斥:“我看你是膽大包天!誰給你的權力顛倒黑白?還不快把人給我放出來!要是他們少了一根頭髮,你這個所長就給我當到頭了!”
...................
馬向陽嚇得魂飛魄散,腿肚子直轉筋,連聲喊道:
“放...快放人,快!去拘留室,把剛纔帶回來那兩位同誌請出來...快啊!”
他一邊吼著,一邊親自跌跌撞撞地衝向拘留室方向,心臟狂跳,不詳的預感幾乎將他淹冇....
派出所走廊,沉重的鐵門開啟。
陳江河麵色平靜,率先走了出來,手腕上還帶著那副冰冷的手銬,目光銳利如常,紀雲舒則跟在身後。
於文江一看到陳江河,立刻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,完全無視了旁邊抖如篩糠的馬向陽。
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恭敬:
“陳縣長,讓您受委屈了,實在是對不起,是我工作冇做到位。”
說著,他立刻轉向旁邊傻掉的民警,厲聲道:
“還愣著乾什麼?快給陳縣長把手銬開啟!”
“陳...陳縣長?”
這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,狠狠劈在馬向陽、王臣和在場所有民警的頭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