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瞬間死寂一片,隻剩下馬向陽粗重的、瀕死般的喘息聲。
馬向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,踉蹌著倒退一步,嘴唇哆嗦著,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被他親手銬上、關進拘留室的年輕人。
“縣...縣長?...您是...青川縣新來的陳縣長?”
他聲音嘶啞,如同破風箱。
陳江河活動了一下解開手銬的手腕,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,牢牢釘在馬向陽臉上,冇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冷冷地反問:
“馬所長,現在知道我是誰了?剛纔不是還口口聲聲要把我關起來,還要我接受仇萬豪的‘調解’嗎?”
紀雲舒站在陳江河身後,看著這一幕,心中恍然大悟,一股欽佩油然而生:原來陳縣長在被押走之前,不動聲色地給公安局長於文江發了訊息。
他早就預料到派出所的人會拉偏架,這是在引蛇出洞,將計就計,徹底揪出隊伍裡的蛀蟲。
馬向陽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反應過來,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涕淚橫流,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:
“陳縣長...陳縣長饒命啊!我...我有眼不識泰山,我該死,我被豬油蒙了心..我不知道是您啊!
都是...都是仇萬豪那個王八蛋,他逼我的...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一定改過自新,我給您當牛做馬...”
他語無倫次地求饒,拚命磕頭。
於文江厭惡地看著跪地求饒的馬向陽,怒斥道:
“閉嘴!警隊的臉都讓你丟儘了!”
陳江河看著腳下狼狽不堪的馬向陽,眼神中冇有絲毫憐憫,隻有冰冷的審視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馬向陽,你身為派出所所長,本應保一方平安,護百姓周全。可你呢?與不法商人勾結,沆瀣一氣,濫用職權,顛倒是非,甚至公然威脅和非法拘禁公民。
你身上的警服,不是你的保護傘,更不是你作威作福的本錢,你辜負了組織的信任,玷汙了警察的榮譽!”
陳江河頓了一下,下達了最終的處置命令:
“從現在起,你被停職了,接受縣紀委的全麵調查。你的問題,以及你和仇萬豪之間所有的違法勾當,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,法律會給你一個公正的結果。”
“停...停職調查...”
馬向陽聽到這最終判決,如同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,身體猛地一僵,眼神徹底渙散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,隨即兩眼一翻,徹底癱軟在地。
陳江河不再看他一眼,轉身對於文江沉聲道:
“於局長,這裡後續就交給你了,嚴查馬向陽的問題,深挖其與萬豪集團的利益鏈條。
另外,那個仇萬豪,公然指使暴力強拆、威脅群眾、侮辱女性、妨礙公務,性質極其惡劣,必須立刻采取強製措施。”
“是!陳縣長,您放心,這件事我親自督辦,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交待!”
於文江挺直腰板,聲音鏗鏘有力。
陳江河點點頭,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、臉色因激動而微微漲紅的治安隊長王臣。
“王隊長。”
陳江河的聲音沉穩而有力。
“陳縣長!”
王臣立刻挺直腰板,聲音洪亮。
陳江河走上前,伸出手,重重拍了拍王臣的肩膀,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:
“剛纔的情況,我都看在眼裡。麵對上司的淫威和不公的命令,你堅持原則,據理力爭,這份不畏強權、堅守法律底線的精神,非常難能可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