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?”
馬向陽臉上的偽善瞬間消失,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菸灰缸都被震得一跳。
他指著陳江河,勃然大怒:
“給臉不要臉!你以為你是誰?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?行,好...很好!”
他臉上閃過一絲猙獰:
“既然你們不識抬舉,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
他對著門外厲聲喝道:
“來人!”
門立刻被推開,王臣和另外兩名民警站在門口。
馬向陽指著陳江河和紀雲舒,厲聲道:
“這兩個人,涉嫌尋釁滋事,故意傷害,給我把他們銬起來,先關進拘留室。”
王臣臉色大變,立即上前一步:
“馬所,這不符合事實,我剛做完初步筆錄,明明是...”
“王臣!”
馬向陽粗暴地打斷他,眼神凶狠地瞪著這位正直的下屬,“你這是在教我做事?我說他們是嫌疑人,他們就是嫌疑人!你執行命令,還是說,你這治安隊長不想乾了?”
“馬所,我們不能這樣辦案....”
王臣據理力爭,臉色鐵青。
“我看你這隊長是真不想乾了!”
馬向陽徹底撕破臉,厲聲道,“我現在就撤了你治安隊長的職,給我靠邊站!”
他轉而對著另外兩名有些不知所措的民警吼道:
“你們兩個,還愣著乾什麼?把他們拷起來,帶走!”
懾於所長的淫威,那兩名民警不敢再猶豫,拿出了手銬,走向陳江河和紀雲舒。
“你們.....”
王臣還想阻止,卻被馬向陽凶狠的眼神逼退。
他雙拳緊握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,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力。
冰冷的手銬“哢噠”一聲鎖在了陳江河和紀雲舒的手腕上。
“帶走,關進拘留室,冇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放!”
馬向陽怒氣沖沖地吼道。
兩名民警押著陳江河和紀雲舒,穿過走廊。
紀雲舒臉色蒼白如紙,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和冰冷的手銬嚇壞了。
陳江河則依舊挺直脊背,麵無表情,隻是眼神深處掠過冰冷的寒芒....
派出所拘留室
沉重的鐵門在身後“哐當”一聲關上,隔絕了外麵的一切。
狹小、冰冷、帶著黴味的拘留室裡,隻剩下陳江河和紀雲舒兩人。
昏暗的燈光下,氛圍壓抑到了極點。
確認警察的腳步聲走遠後,紀雲舒再也忍不住了,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:
“陳縣長...怎麼辦?那個馬所長...他...他擺明瞭是跟仇萬豪一夥的!我們是不是應該亮明身份...”
陳江河冇有立刻回答。
他緩緩走到牆邊,同樣靠著牆席地而坐,閉上了眼睛,彷彿在閉目養神。
冰冷的金屬手銬在他手腕上反射著微弱的光。
“彆急。”
陳江河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而平穩,冇有一絲慌亂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,目光深邃,如同寒潭,望向拘留室那扇小小的、裝著鐵欄杆的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。
“等著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、卻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等...什麼?”
紀雲舒愣住了,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陳江河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,投向更遠的地方,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:
“等著看好戲吧。”
.............
此時,城關派出所所長辦公室。
馬向陽整個人陷進寬大的皮質座椅裡,雙腳囂張地架在辦公桌上,皮鞋尖隨著他得意的哼唱輕輕晃悠。
辦公室裡煙霧繚繞,他狠狠吸了一口煙,對著話筒笑得見眉不見眼:
“喂?仇董...哈哈,放心放心!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,已經給我銬得嚴嚴實實,扔進號子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