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冇什麼,小時候家裡比較擔心安全,請過專業的武警格鬥教官教我練了幾年。一些基礎的擒拿格鬥技巧而已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似乎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補充道,“冇想到今天用在公交車上抓流氓了。”
紀雲舒聽得目瞪口呆。
專業的武警格鬥教官?練了幾年?怪不得動作如此行雲流水!
這哪裡是“一些基礎技巧”,這分明是高手風範!
想到他剛纔為了保護自己,瞬間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戰鬥力,那種被守護的安全感和震撼感交織在一起,衝擊著她的內心。
眼前這位年輕縣長的形象在她心中瞬間變得更加高大、神秘且充滿了難以抵擋的魅力——有能力、有擔當、有背景、有身手,還如此的低調務實。
之前那短暫的目光接觸帶來的羞澀感,此刻被一種更強烈的崇拜和好感所取代。
她的臉頰又紅了,但這次不是因為窘迫,而是因為一種混合著感激、敬佩和某種難以言喻悸動的情緒。
她看著陳江河的眼神亮晶晶的,由衷地低聲道:
“謝謝您,陳縣...真的...太感謝了。”
陳江河微微頷首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逐漸變得破舊、臟亂的街道。
“快到了。”
他提醒道,語氣恢複了工作時的冷靜,“收拾心情,我們馬上要到真正的‘戰場’了。”
紀雲舒深吸一口氣,用力點了點頭,心中翻騰的情緒慢慢沉澱下來,但那份對陳江河新產生的、強烈的信賴和好感,卻深深地紮下了根。
她順著陳江河的目光看去,那片等待改造的龐大城中村區域,在清晨的薄霧中顯露出雜亂破敗的輪廓,接下來的暗訪,似乎也因為有他在身邊而變得令人期待了....
公交車在靠近城中村棚改區的站點停下。
陳江河和紀雲舒下車,眼前的景象與城市中心區形成鮮明對比:破敗低矮的房屋、坑窪不平的道路、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垃圾的氣味。
然而,更刺耳的是前方不遠處傳來的嘈雜人聲和重型機械的轟鳴。
“不好,那邊好像出事了。”
紀雲舒臉色微變,指向棚改區深處的一片廢墟邊緣。
那裡塵土飛揚,隱約可見一台黃色的大型推土機正發出低沉的咆哮,而推土機前方,聚集著數十名情緒激動的居民,男女老少都有,他們手挽著手,用身體組成人牆,死死擋在推土機前行的方向上。
“走,過去看看。”
陳江河眉頭緊鎖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,大步流星地朝衝突中心走去。
紀雲舒連忙跟上,心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。
走近了,爭吵和哭喊聲更加清晰。
“黑心啊!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啊!”
“補償款連買個廁所都不夠!讓我們住哪裡去?”
“說好的安置房呢?影子都冇看到,你們就想拆我們的家?冇門!”
“對!冇門,今天除非從我們身上壓過去!”
居民們群情激憤,聲嘶力竭地控訴著。
擋在最前麵的幾位老人和婦女,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憤怒。
推土機旁邊,站著幾個穿著印有“萬豪集團”字樣馬甲、流裡流氣的壯漢。
為首的是一個剃著板寸、脖子上掛著粗金鍊、滿臉橫肉、眼神凶狠的男人,他叼著煙,叉著腰,正是拆遷隊的隊長,外號“強哥”的丁強。
“吵吵吵,吵什麼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