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段樊這位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老將軍的突然發怒,沈南背後冷汗都流了下來。
心裡不虛是一回事兒,但麵對這樣的壓力,實在是扛不住啊。
「段老,我從來沒有使喚寒飛的意思,一直以來,我都把他當做我的兄弟,這份感情不會因為他的家世,或者他有一個多麼了不起的爺爺就會改變。」
「所以,段老,請您不要侮辱我和寒飛之間的兄弟情。」
沈南毫不客氣的說道,哪怕對方是開國元勳,他也不可能低頭。
段樊臉色冰冷,情緒並沒有因為沈南的話而有絲毫改變,帶來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。
沈南是不可能入他眼的,專門拿回來給他看,足以說明沈南有著足夠的政治敏銳性,絕對是個可造之材。
「跟我詳細說說吧,我不要虛頭巴腦的東西,跟我講講你準備怎麼做?」
沈南沒想到段老這個級彆的元老居然讀到了自己寫的那篇文章,這讓他心裡狂喜,看來江書記把自己的稿子往上呈送了。
看來自己的這一步棋走對了,以超越這個時代將近二十年的眼光看待發展,看待問題,絕對可以讓自己在這個時代脫穎而出。
隨後,段樊和沈南便開始攀談起來,至於白邊峰倒是沒有參與,畢竟他除了是段樊的老班長,就隻是一個平常小老頭,他有自知之明。
「老大,我回來了。」
就在沈南和段樊攀談著的時候,一個興衝衝的聲音傳來,緊接著病房的房門便被狠狠推開。
「爺……爺爺,白爺爺。」
當段寒飛看到自家爺爺和白老居然在老大病房,頓時愣了一下。
「您兩位怎麼在我老大病房呢?」
段寒飛有些疑惑的看著氛圍非常融洽的三人,頓時有些遲疑的問道。
他其實心裡是非常緊張的,雖然他很想把老大介紹給自家爺爺,但是,他又怕爺爺不喜歡老大,所以才沒有告訴沈南,他來榮城是為了什麼。
段樊卻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自己孫子,這小子要是能有沈南一半的靈透和政治敏銳性,自己就知足了。
「寒飛啊,我來解答你的疑惑吧。」
看到段樊這老頭那不滿的樣子,白邊峰隻能開口解釋了一番,把他跟沈南是怎麼認識的,後麵更是經常來陪他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「爺爺,白爺爺,你們就說吧,我這老大人品怎麼樣?值得我認這個老大嗎?」
段寒飛卻驕傲的挺直了身板,雖然不知道自家爺爺為什麼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,但他對自己的眼光卻非常自得。
「臭小子,你要是能有沈南一半,我就知足了,以後好好跟沈南學學。」
段樊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。
沈南卻有些尷尬,這當麵誇自己,還要貶段寒飛一頓,這也就是他親爺爺了。
「說說吧,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?」
段樊神色一正,隨後看向自己孫子。
「爺爺,這次的事情恐怕不好辦了,那個叫蔣四的把所有罪名都攬過去了,我們沒有什麼證據表明吳順發有問題,所以,不出二十四個小時,就會被放走了。」
段寒飛的臉色有些難看,更是不敢看自家爺爺。
「好啊,江懷遠做的還真是好,我倒要問問他,是怎麼當這個市委書記的。」
段樊一聽,頓時眼神一寒,當即冷哼一聲。
「小五,給江懷遠打電話,讓他來醫院見我。」
段樊麵若寒霜,顯然是動了真怒。
就在沈南疑惑這段老跟誰說話的時候,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病房內,直接撥通了江懷遠的電話。
沈南瞳孔猛然一縮,他根本不知道這病房內居然還隱藏著一個人,這種手段簡直神乎其技。
他就說呢,雖然門外的那兩位實力應該不錯,但一位宿老,怎麼可能隻有這麼一點保衛手段呢。
眼前的這個人可以說非常的普通,普通到扔到人群裡恐怕都不會引起什麼注意,但越是如此,才越能說明此人不凡,畢竟能出現在段老身邊的,絕對不可能簡單。
「段老,您有什麼吩咐?」
電話那頭的江懷遠根本沒等電話響到三聲,便接通了,恭敬的對電話說道。
「給你二十分鐘時間,來市立醫院302病房。」
段樊的話簡短,但卻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