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怎麼都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碰到白邊峰老爺子。
沒錯,就是沈南當初巡視懷慶縣的時候,在民政局遇到的那位老爺子。
沈南當初替老爺子追回了被吳冰騙走的撫卹金。
在後來,沈南來到青嵐鎮後,也經常去老爺子家裡坐坐,兩人談天說地,一時之間,這兩位年齡相差甚大的男人,居然成了忘年交。
隻不過,這一段時間沈南實在太忙,就沒顧上去老爺子那裡坐坐。
沒想到,再次見到的時候居然在醫院,這讓沈南的心頓時提了起來。
「白老,您這是怎麼了?是生病了嗎?都怪我,這一段時間沒有過去看您。」
沈南快步走到白邊峰麵前,一臉自責的樣子。
「傻小子,說什麼呢,老頭子我身體好著呢,一位老戰友過來找我敘舊,非要把我給弄來檢查身體,拗不過這個倔老頭,隻能過來了。」
「倒是你小子,怎麼還穿著病號服呢?該不會是被人打了吧?」
白邊峰卻大笑一聲,安慰道。
「白老,您真是料事如神啊,我確實是被人打了。」
「說起來還真是丟人,進了體製內後,連打架都不會了。」
聽著白老那中氣十足的笑聲,沈南倒也放心了下來,麵對白老的調侃,沈南倒也沒有隱瞞,畢竟他跟白老也算是交心摯友。
「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,作為一個乾部,你可以有劍不用,但不能手中無劍。」
「有時間真得練練,就你這小身板,上了戰場可是不行的。」
白老根本沒有關心沈南傷的怎麼樣,畢竟還能活蹦亂跳的,肯定沒有多大的事兒。
他們這輩人,他們這群人,都是從那個堪稱「絞肉機」的地方活下來的,對於戰鬥絕對深入骨髓,自然也想讓沈南掌握些打鬥技巧,至少不要吃虧。
「好的,白老,我有時間找段寒飛那小子請教兩招。」
沈南點了點頭,雖然他的身體素質不錯,但如果真的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,恐怕很難脫身。
「班長,你怎麼在這兒呢?我找你半天了,居然在這裡跟人聊天。」
就在沈南和白邊峰兩人聊著天的時候,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。
沈南轉頭望過去,一個戴著口罩的老者拄著柺杖快步走了過來,眼中帶著關切的神色。
「哈哈,這不是遇到一位小友,正好聊聊天。」
「怎麼樣?檢查結果出來了嗎?」
白邊峰看到來人,頓時笑了起來,滿是皺紋的臉上笑容爽朗。
「老班長,你這身體還真是棒,比我強多了,我真是瞎操心。」
老者無奈的苦笑一聲,不過,眼中卻全都是放心的神色。
「來,老段,跟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認識的一位小友,沈南。」
白邊峰一把拽過沈南,對老者介紹起來。
「你就是沈南!」
戴口罩的老者聽到這個名字後,頓時愣了一下,緊接著驚撥出聲。
「嗯?」
沈南沒想到這個素未蒙麵的老者居然好像知道自己,自己這麼有名了嗎?
「老班長,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咱們換個地方吧。」
老者看著沈南,好像有很多話要說,但掃視了一眼周圍,卻把口裡的話給嚥下。
「兩位前輩,到我的病房去吧,正好我現在住單間,不怕人打擾。」
似乎看出來眼前這個戴著口罩的老者身份不一般,沈南也沒有在意,直接帶著兩人來到自己的病房。
到了病房,沈南把門關上,但卻在門口看到了兩個身材挺拔,雙目如電的年輕人。
沈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這兩個人不簡單啊,身上帶著一股「兵」味兒。
白老就是一個普通老頭,肯定不可能跟這兩人有關係,那也就意味著那個戴口罩的老頭身份不簡單啊。
心思電閃,沈南麵色自然的關上房門,走回病床旁邊桌子前。
「沈南是吧,久聞大名啊。」
戴口罩的老者摘下口罩,露出一張不怒自威的臉,隻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卻帶著和藹的笑容。
「段……」
看到老人的一瞬間,沈南大腦頓時宕機,這幅麵孔實在是太熟悉了,以前他隻是在電視上或者教科書裡見到過,沒想到居然在現實中見到了。
沈南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,看向老者的眼神都變得熱烈無比。
老者和白老兩人看到沈南的反應,頓時全都笑了起來。
白老一副看好戲的樣子,而老者卻是一臉苦笑,無奈的看著旁邊的白邊峰和沈南。
沈南深吸幾口氣,才終於將內心的激動壓製住。
重生這樣詭異的事情都讓自己碰到了,身為一個重生者,已經沒有多少事情能讓他如此激動了。
恐怕也隻有見到自己偶像時才會有短暫的激動。
「段老,您好,您是我的偶像,晚輩真是愧不敢當。」
沈南眼神之中雖然依舊帶著激動,但心神卻已經恢複正常,對著段樊恭敬說道。
沒錯,眼前這位老者正是開國元勳之一的段樊大將軍,也是碩果僅存的幾位之一。
當然,還有一個身份,就是段寒飛的親爺爺。
怪不得段寒飛這幾天都在市裡,一切都想通了。
當初沈南在看到白老家裡放著的那張合照後就覺得有些眼熟,但卻根本沒有往這方麵想。
畢竟白邊峰白老過的實在是太苦了,如果真的跟段樊將軍是戰友,白老根本不至於是現在這樣的生活。
看來,還是自己太狹隘了。
「我可是聽老班長說過你很多次,不錯,是個可造之材。」
段樊點了點頭,滿臉笑容的誇獎了一句。
他對沈南隻是激動了一瞬,便恢複冷靜,還是非常的好奇。
他可是調查過沈南,按理說,一個農民家的孩子不可能做得到遇到自己後這般冷靜。
不管這沈南是裝的,還是真的如此,都足夠說明沈南的情緒足夠穩定,心理素質極強。
「沈南同誌,我還從我孫子那裡聽說過你,聽說你把我孫子當做手下來使喚,有這回事嗎?」
就在這個時候,本來滿臉笑容的段樊卻臉色陰沉下來,身上的威嚴氣勢猛然爆發出來,眼神平淡,但卻充滿了壓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