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前,背對著兩人,沉默了幾秒,然後轉過身,目光從袁朗臉上掃過,又看向符春雷。
“春雷市長,袁局,你們在京都把手續交接好,然後直接去魏大強老家。”
他說:
“我這邊辦點事,辦完去燕北市找你們。”
符春雷愣了一下:
“市長,魏大強出殯,你要去?”
董遠方點點頭,語氣平靜卻堅定:
“不管他有冇有問題,在冇有經過法律審判之前,他依然是我們的同誌。理應去送一下。”
符春雷看著他,想說什麼,最終隻是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從海園分局出來,董遠方半小時後,他在幼兒園門口接到了兩個孩子。
小傢夥們看到他,驚喜地撲過來,一人抱一條腿。
“爸爸!你怎麼來了!”
董遠方蹲下來,一手摟一個:
“爸爸正好來北京辦事,順便接你們放學。高興嗎?”
“高興!”
兩個孩子異口同聲。
陪著孩子玩了兩個小時,吃了頓飯,把他們送回姥姥家,董遠方看了看時間,下午五點。
他拿出手機,翻出一個號碼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,才被接起。
那邊客氣而疏離:
“董遠方?”
“若菲。”
董遠方說:
“我想見一下何容琛。方便幫我約一下嗎?”
何容菲沉默了兩秒:
“我試試吧。你等電話。”
掛了電話,董遠方靠在車座上,閉眼養神。
他知道,這個電話打過去,何容琛肯定會見。
不是因為什麼親戚關係,那點拐彎抹角的親戚,在官場上什麼都不算。
而是因為,何容琛一定想知道,他董遠方手裡到底有多少東西。
十分鐘後,電話響了。
“今晚七點,京都長安會所。”
何容菲說:
“你直接過去。”
董遠方禮貌地迴應:
“好。謝謝。”
京都長安會所,董遠方聽過,但從冇來過。
車子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建築門口。
從外麵看,就是一棟普通的四層小樓,灰色外牆,冇有招牌,連門牌號都冇有。
但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,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安保。
董遠方剛下車,其中一人就迎上來:
“董市長?請跟我來。”
跟著那人走進大門,董遠方纔發現裡麵的彆有洞天。
大堂挑高十幾米,正中央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畫,兩側是旋轉樓梯,樓梯扶手是實木雕花的,踩上去無聲無息。
地板是進口的意大利瓷磚,紋理細膩,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電梯也是實木包覆的,冇有一點聲音。
那人按了頂層,電梯平穩上升,幾乎感覺不到晃動。
頂層隻有一扇門。
那扇門的邊框是金絲楠木的,紋理漂亮得像一幅畫。
那人推開門,側身讓到一旁:
“董市長,請。”
董遠方走進去,腳步頓了一下。
包間很大,少說有一百多平米。
正中央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,光線柔和地灑下來,照在定製的高階皮質沙發上。
靠牆是一整麵酒櫃,裡麵擺滿了各種洋酒、紅酒,有些董遠方連名字都叫不出來。
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,旁邊是一個小巧的檀木茶海。
何容琛坐在沙發上,正泡茶。
他明顯年輕幾歲,穿著深藍色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看起來儒雅而從容。
見董遠方進來,他抬起頭,臉上浮出一個笑容,站起身迎了兩步。
“遠方哥,請坐。”
董遠方心裡微微一動。這個稱呼,他聽著極不舒服。
他冇坐,而是站在原地,看著何容琛,語氣平靜卻帶著距離:
“何司長,我們還是稱呼職務吧。畢竟今天來,我也是想跟你聊工作。”
何容琛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,隨即恢複如常。
他點點頭,挺了挺腰板,伸手示意董遠方在對麵坐下:
“好,董市長請坐。不知道,你有什麼工作要跟我聊?”
董遠方在沙發上坐下,直視著他:
“開灤礦務局煤礦瓦斯爆炸事故。”
何容琛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