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遠方在腦海中將自己的人脈網路仔細篩了一遍,竟發現身邊真正與電力係統有深入交集的,似乎隻有嶽母陳誌蓉了。
陳誌蓉退休前在華夏電力長期工作,與電力係統打交道多年,人脈深厚。
雖然不願事事依賴嶽母的關係,但此事關乎唐海長遠發展,且專業性極強,非尋常引薦能成,他不得不硬著頭皮,再次折返回家。
推開家門,客廳裡隻有嶽母陳誌蓉在收拾東西。
見他回來,陳誌蓉放下手中的抹布,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擔憂:
“昨天下午和晚上,你去哪裡了?你上午還在,下午就冇影了,打電話也一直無法接通。孩子唸叨了一天爸爸。”
她近來愈發覺得女婿和女兒之間氣氛古怪。
兩人在家,交流寡淡,各忙各的。
女婿回來,女兒也常常反應平淡。
昨天董遠方上午陪了孩子,下午便不知所蹤,女兒晚上回來聽說後,也隻是“哦”了一聲,並無追問或等待的意思,早早洗漱休息了。
這哪像正常夫妻?
可女兒不說,她這做母親的也不好直接質問。
董遠方心頭一跳,昨晚西山彆墅的旖旎風光瞬間閃過腦海,帶來一絲心虛。
他定了定神,換上略帶疲憊和歉意的笑容:
“媽,昨天下午見了個重要的合作方,談得晚了點,又一起吃了飯。應酬嘛,免不了多喝幾杯,醉得有點厲害,怕回來打擾雲雲和孩子休息,也怕酒氣熏著他們,就在附近酒店開了間房睡下了。手機……可能是冇電自動關機了,早上才發現。”
他這番解釋半真半假,儘量顯得自然。
陳誌蓉將信將疑地看著他,歎了口氣,冇再深究,隻是嘀咕道:
“再忙也得注意身體,少喝點酒。雲雲工作也累,你們倆……唉。”
週日,隋若雲難得休息,正在客廳地毯上陪著兒子董慕軒和女兒董慕芊搭積木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畫麵溫馨。
見董遠方進來,隋若雲抬起頭,臉上冇什麼表情,隻是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隨即站起身,語氣平淡:
“你陪他們玩會兒吧,我回房間整理一下。”
說完,便徑直走向臥室,關上了門。
留下董遠方站在原地,看著緊閉的房門,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但很快釋然。
他與隋若雲早已在私下離婚了,隻是答應隋若雲,為了孩子在一個表麵完整的家庭中成長,決定暫時對外保密,維持“夫妻”名義。
既然實質關係已然解除,那麼隋若雲對他冷淡、不關心他的行蹤,並無不妥。
因此,對於昨晚自己身在何處、與誰共度,董遠方內心的道德天平並未產生多少自我譴責。
在他認知裡,那已是屬於他個人情感範疇內的事情。
他甩開思緒,蹲下身,笑著加入孩子們的遊戲。
兒子慕軒已經有些懂事,對爸爸的忽來忽去似乎習慣了,但還是高興地展示自己的“高樓”。
女兒慕芊卻很黏人,撲進爸爸懷裡咯咯直笑。
享受著短暫的天倫之樂,董遠方暫時將政務煩惱拋在一邊。
午飯時,氣氛依舊有些沉默。
隋若雲話很少,隻偶爾給孩子夾菜。
陳誌蓉看著這對“相敬如冰”的兒女,欲言又止,隻能暗自搖頭。
飯後,孩子們被哄去午睡。
董遠方主動幫著嶽母收拾碗筷、擦拭廚房。陳誌蓉看著女婿略顯生疏但認真的動作,心裡那股氣又消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