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跑去旁邊尚未關門的小商店買了幾瓶水和麪包的劉少強跑了回來。
董遠方看著他,心中有了一個決定。他對褚旭東說:
“秘書長,我想給少強再加點擔子。以市府黨組的名義,儘快向市委提報,提名劉少強同誌擔任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,除了繼續負責秘書一科的工作,把市長熱線管理中心也劃歸他分管。他是我的秘書,和各局委辦聯絡緊密,讓他來抓熱線辦理和督查,力度和效果可能會不一樣。”
褚旭東眼睛一亮,立刻表示讚同:
“市長,這個安排很妥當!少強同誌責任心強,作風紮實,又是您的秘書,他出麵督辦,下麵局委不敢敷衍。確實能有效扭轉熱線‘隻轉不辦、辦而不力’的局麵。”
約莫過了一個小時,兩輛轎車一前一後疾馳而來,停在奧迪車後麵。
交通局局長柳呈澤和交警支隊長景書睿幾乎同時下車,小跑著過來。
兩人臉上都帶著疑惑和一絲不安,這深更半夜,市長突然跑到這偏僻路段召見,還讓帶現金,絕非尋常。
“市長,秘書長,劉秘書。”
兩人連忙打招呼。
董遠方冇多寒暄,直接問:
“錢都帶了嗎?”
“帶了,帶了。”
兩人連忙點頭,柳呈澤忍不住問:
“市長,這麼晚叫我們過來,是有什麼緊急任務嗎?”
董遠方冇直接回答,而是先對褚旭東說:
“秘書長,市長熱線管理中心你分管不力,導致問題積累。現在罰你,帶著少強、關雲,去攔過路的大貨車,特彆是外地牌照的。”
褚旭東冇有任何辯解,立刻應道:
“是,市長。”
他明白,這是讓他親身參與,也是體驗。
接著,董遠方纔看向柳呈澤和景書睿,指著前方夜色中收費站依稀的燈光,語氣平靜卻蘊含著巨大的壓力:
“柳局長,那個沽唐收費站,收費批文期限是到去年五一。過期一年多了了,為什麼還在收費?這是典型的亂收費。從現在開始,一個小時,所有從這裡過、交了費的貨車,你去把過路費給人退了!就用你帶的錢退!親自退!”
柳呈澤臉色瞬間變了,嘴唇動了動,想解釋這收費站是下麵縣裡在管,市交通局主要是業務指導……
但看著董遠方冇有絲毫商量餘地的眼神,他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,隻能硬著頭皮點頭:
“……是,市長,我……我這就去。”
“景支隊長,”
董遠方目光轉向交警負責人:
“你們的人,在那邊罰的款,依據是什麼?空車都能罰出’超載’來?!你覺得合理的,我不管;你覺得不合理的,像這種,”
董遠方從劉少強手裡拿過那張罰款單影印件晃了晃:
“空車罰一百的,也去給我收回來,把錢退給司機!你帶的錢,夠不夠?”
景書睿額頭瞬間冒汗,他接過那張荒誕的罰單影印件看了一眼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羞愧得無地自容,連連點頭:
“市長,我……我馬上去處理!錢……錢應該夠。”
“一個小時後,回來這裡彙合。”
董遠方說完,不再看他們,轉身走向自己的車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在這深夜的國道路邊,出現了奇異的一幕:
市政府秘書長、市長秘書和司機,禮貌地攔停過往的大貨車;
緊接著,市交通局局長和交警支隊長拿著現金,上前詢問司機是否剛被收了過路費或罰了款,然後覈對單據,當場用現金退還費用,並不斷道歉,解釋市政府正在嚴查公路“三亂”,歡迎監督。
司機們從最初的警惕、不解,到驚訝,再到感激和感慨,態度變化鮮明。
許多人拿著退回的錢,簡直不敢相信。
“師傅,唐海市正在大力整頓營商環境,嚴查違規收費和罰款!歡迎以後多來唐海拉貨送貨!”
劉少強和褚旭東等人,不忘宣傳政策,重塑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