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省廳介入,督察隊上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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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若冰情急之下,在教室裡直接撥打了劉強的私人號碼。
嘟聲連響兩下。
電話接通,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了出來,
“劉主任,那份投資案的批覆您先過目,我等會兒再找您彙報。”
聽筒裡傳來劉強對下屬的交代,背景音略顯雜亂。
隨即,劉強的聲音轉了過來。
“閨女,怎麼了?”
這位省發改委f副主任,平日裡治下極嚴。辦公時間接聽家屬電話,本就罕見,更遑論打斷下屬彙報。
“爸。”劉若冰壓著嗓音,“朱文浩被京江市局的人帶走了。”
“真有這事?”
“我親眼所見!”
“就在階梯教室裡,市局刑偵大隊的人拿著傳喚證,理由是紅星機械廠的鬥毆事件。”
劉若冰看了一眼講台空蕩蕩的位置,“周校長已經去聯絡肖部長了。您快給祁叔叔打電話。”
這時,後排傳來手機簡訊的響動聲音。
雷軍掏出手機,低頭看螢幕。
劉強在電話裡捕捉到了雜音。
“你人現在在哪?”
“在教室。”劉若冰環顧四周,二十多雙各懷心思的眼睛,齊刷刷盯著她。
“彆出聲,聽我說。”劉強語調冷肅,“你現在出教室,去走廊,用手機給李老書記打個電話,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。”
“我去聯絡你祁山叔叔。”
“記住,撿要緊的說,彆帶個人情緒。”
劉若冰應了一聲,拿起手機,起身走向教室後門。
雷軍看劉若冰離開後,拿出了手機,映入眼簾的是父親發來一條資訊。
“兒子。雷東那邊,我已安排他跑路了。你自己在學校小心點,把尾巴夾緊,不要惹禍。我現在給你擦屁股,你要是再給我惹出事情來,我打斷你的腿。”
雷軍的手指簡單操作了兩下,簡訊徹底刪除。
他素來飛揚跋扈,可今天,老爹親自下場安排雷東跑路。
麻煩不小。
雷軍把手機揣回兜裡,老實地靠在椅背上。
省發改委副主任辦公室。
劉強結束通話女兒的電話,有趣,京江市局越過省廳,直接去省委黨校抓人,這步棋,走得太糙。
他按打起祁山的電話,“劉強,你這個空軍老,又想找我釣魚了?”祁山粗獷的嗓音在聽筒裡迴盪。
“祁山,這回水太深,魚你怕是釣不上來了。”劉強冇接茬調侃,“京江市局的人,把文浩帶走了。”
“訊息可靠?”
“若冰剛打的電話。十分鐘前,在黨校階梯教室把人銬走的,理由是紅星機械廠互毆。”
“混賬東西!”
祁山罵了一句,“這個郝建國!他平時藉著雷震的勢,在京江市局搞小圈子也就罷了,手怎麼敢伸到黨校去!”
京江市局一把手郝建國,是政法委書記雷震的鐵桿。
“這事你不用管了。”祁山冷哼,“我倒要看看,這些人是不是能反了天。”
祁山將聽筒重重放回座機。
刑偵總隊隊長肖戰推門入內,手裡拿著一份審訊筆錄。
“廳長。”肖戰遞上檔案,“趙三那幫人,翻供了。”
祁山冇接材料,眼神冰冷。
“講。”
“昨天突審,趙三還承認受雷東指使,對朱文浩進行毆打。”肖戰陳述事實,“今天一早,口徑全變了。咬定是把朱文浩認成了偷機器的小偷,他們作為護廠人員,是正當防衛。”
“那二十萬的資金往來怎麼解釋?”
“趙三說,那是雷東發的慰問金。”
“銀行卡流水查過冇?”
“查過了。我們在趙三的暫住地,搜出了一批來路不明的現金。”肖戰補充,“但他拒不交代來源。現場錄音放了,這夥人聽完,集體沉默,就是咬死不開口。”
“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祁山站起身。
“傳喚雷東!”
“先切斷他的外聯渠道,防止他跑路!”
“另外,你親自跑一趟京江市局。他們把朱文浩抓了。”
肖戰一愣。
“他們抓了朱文浩?”
“藉口是互毆。”祁山麵露譏諷,“一群地痞拿著鋼管,圍毆一個手無寸鐵的黨校學員。京江市局把這叫互毆,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“我現在就去要人!”肖戰轉身準備出門。
“等等。”祁山叫住他,“你一個人去分量不夠。去把省廳督察大隊的常隊長叫上,帶隊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肖戰心頭一凜。
督察下場,這是要掀桌子了。
“下午兩點。”祁山理了理警服衣領,“召開廳黨委會。我覺得,下麵市局的紀律問題,到了不得不整頓的地步了。”
“是!”
肖戰領命,退出辦公室。
祁山拿起內線電話,撥給辦公室主任王度。
“王度,通知所有公安廳黨委成員,下午兩點,準時召開黨委會。在家的,一個不得缺席。”
“收到,廳長。”
祁山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大院。
肖戰和常隊長帶著督察大隊的乾警,分彆坐上三輛警車,拉響警笛,朝京江市局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……
京江市局,審訊室。
朱文浩坐在審訊椅上,雙手銬在擋板前方。
他神色平靜,彷彿置身事外。
梁濤坐在對麵,拿著筆做記錄。
“姓名,工作單位。”
“朱文浩。臨江市委組織部二處。”
“昨天上午十點,你在紅星機械廠做什麼?”
“省委黨校安排的實地調研。”
梁濤放下筆。
“根據廠區保安的證詞,你涉嫌盜竊工廠裝置。保安在製止你的過程中,雙方發生肢體衝突。”
“保安?”朱文浩語氣平緩,“紅星機械廠早已停產,由盛源控股接盤。那夥人是盛源控股雇傭的社會閒散人員,並非正規保安。”
“你們大可以去查他們的勞務合同和社保繳納記錄。”
梁濤避重就輕:“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,打架鬥毆是事實。”
“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對互毆有明確界定。”朱文浩陳述道,“對方五六人,手持凶器,事前有二十萬的轉賬交易。”
“這叫有組織尋釁滋事,甚至涉嫌故意傷害。”
“你們市局刑偵大隊,就是這麼給案子定性的?”
梁濤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這裡是審訊室,我問你答,輪不到你來普法!”
朱文浩靠向椅背,不再言語。
言多必失。
對方要的就是一份對等互毆的筆錄。
隻要他不簽字,這案子就定不了性。
走廊外,京江市局一把手郝建國正站在監控螢幕前。他看著審訊室裡巋然不動的年輕人,手指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。
政法委書記雷震親自打來電話,要求把案子辦成普通的治安糾紛,各打五十大板,把雷東摘出來。
郝建國深知朱天和是臨江市委副書記,但縣官不如現管。
麻煩的是祁山,他的頂頭上司,但雷震又是他的老領導。
就在這時,一名警員小跑過來。
“郝局,省廳督察大隊的常隊長,還有刑偵總隊的肖隊長來了!”
“人已經到了大廳,點名要見您。”
郝建國把煙揉碎,扔進垃圾桶。
“來得夠快的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警服,下樓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