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她遠點
這會,紀州然剛好唱完一首歌,拿著麥克風。
“這首《最美的相遇》送給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人,”他的聲音真誠又溫柔,“我想告訴她,遇到她,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事。”
“是誰?”台下響起起鬨,“在一起,在一起!”
紀州然視線落到溫棠所在的位置。
“狐狸小姐,你懂我的心意嗎?”
他話一出,當即有人向著溫棠看去。
溫棠麵具下的眼睛眨巴了下。
她問身邊的程蔓:“州然不會在說我吧?”
“這裡好像隻有你一個人戴狐狸麵具。”
程蔓靠到她耳邊:“他什麼意思?”
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冇有選擇告白,而是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。
溫棠搖頭:“你問我,我問誰?”
而且,她還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躊躇時,身旁多了熟悉的氣息。
淺淡的中草藥味。
溫棠下意識轉頭,就對上了陸時硯。
他戴的是唐僧的麵具。
莫名有喜感。
溫棠忍了一會,還是冇忍住笑了出來。
“你自己買的?”
陸時硯:“……楚淮在地攤買的。”
他也準備了個,原本打算今天用的,結果忘在公寓了。
一來一回需要時間,怕紀州然捷足先登,他索性讓楚淮帶了。
誰知道他買了這個。
此時,整個大廳的人視線都集中在他們身上。
紀州握著話筒的手輕輕顫抖著。
壓抑著嗓音開口:“姐姐……”
溫棠正要說話,身邊的男人已先一步牽起她的手。
淡聲道:“她有我了。”
“好可惜啊。”周圍人說道,“還以為今天這麼快就有人能牽手呢。”
“估計是暗戀,不然怎麼連人家有男友都不知道?”
“有一說一,這個狐狸小姐的男友氣場好強,看著不像是學生。”
“學校包場了,可能是學神吧?反正比台上那個有氣勢。”
他們的話多多少少傳進紀州然耳中。
他低垂了下眼睛,再抬起時,裡麵滿是脆弱。
“你們誤會了,”他強撐著說道,“我冇有想介入你們之間,隻是想姐姐週末過得高興些。”
“我和姐姐小時候就認識了。那時候我身體不好,被人欺負,是她站出來保護我。”他似乎是想到了那時候的場景,勾起唇角,“明明她自己也很弱小,卻還是義無反顧。”
溫棠聽著他的話,不由走神。
她小時性格乖巧,模樣也是看起來好欺負那一掛的。
但她很喜歡林琴。
看到老師的兒子受欺負,她冇多想就直接衝了上去。
還和紀州然保證,以後有她在,彆人都不會過來嘲笑他。
時間久了,兩人相處之下成了好朋友。
這些交往在溫棠眼中,都是自己不懂事時候的事。
性彆不同,長大後自然而然就會漸行漸遠。
卻冇想到,紀州然這麼執著。
台上,紀州然還在說話:“隻要我們和以前一樣就好,我知道分寸,絕對不會做出讓你為難的事。”
簡直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到了極致。
程蔓摸了摸下巴,聽懂了:“棠棠,我給你總結下,他的意思是,他不是來拆散你們的,他是來加入你們的。”
溫棠下意識看向她:“不會吧?”
這種事,她以為隻會發生在電視劇裡。
而且她都有了男友,紀州然做再多,也是無用功。
“寶,”程蔓摟著她的脖子,“相信我縱橫情場多年的直覺。”
溫棠挑眉:“?嗯?你談過?”
程蔓:“……冇有。但我是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。”
彼時,陸時硯看向台上。
他的麵具很滑稽,但因為周身氣場太強,冇人敢多談論他。
輕摩挲了下指腹,男人抬腳,到紀州然所在的位置站定。
“聊聊?”
兩人走到偏僻處,陸時硯開門見山:“離她遠點。”
“叔叔,”紀州然對上他,“你這麼明目張膽,不怕我將一切告訴姐姐的家人?我想,他們應該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。”
陸時硯盯了他好一會。
良久嗤笑出聲:“求之不得。”
紀州然皺眉。
他瞭解溫棠的家人,將倫理這一塊看的很重。
之前聽自己母親提過。
似乎溫家那邊有著什麼隱情。
眼下陸時硯這麼有恃無恐,應該是不瞭解這些往事。
想到這,他有了些底氣:“你這麼自信,是冇想過後果吧?他們……”
“後果就是,”陸時硯打斷他,嗓音淺淡:“我們順勢結婚,挺好。”
紀州然聽著,雙側的手忍不住攥緊。
結婚?
絕對不可以……
他眼神裡有著崩潰閃過,看向一旁桌子上的果汁,直接端起,潑到了自己身上。
陸時硯眯眸:“想陷害我?”
“那種低劣的手段,我怎麼會用?”
紀州然嫌棄撩著身上濕透的衣服,輕笑兩聲。
……
不遠處,程蔓津津有味看著麵對麵站著的兩個男人。
“我猜他們絕對是在為了你撕逼。”
溫棠:“……你太發散思維了。”
她眼裡,陸時硯很溫和,不會和人起衝突。
撕逼這種事,放在他身上太不合適了。
“哎呀,你怎麼能質疑我專業的眼光?”
程蔓正要再說些什麼,忽然看到了人群中一個人。
戴著孫悟空麵具,小腳褲豆豆鞋。
某段記憶忽地閃回腦海。
“靠了,”她慌地往旁邊躲,“寶,我突然有點肚子疼,去上個廁所哈。”
說完,直接溜了。
“蔓蔓?”溫棠看過去時,程蔓已經消失在她視線中。
她忍不住嘟囔:“怎麼了這是?”
見鬼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