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意
溫棠還冇來得及多猜,紀州然就站到了她的麵前。
男生無措指著身上的果汁印記:
“姐姐,我不小心把衣服弄臟了,你能帶我去樓上換一件嗎?”
溫棠覺著,他這麼大的人,應該不至於換衣服這種小事都處理不好,打算拒絕:“我……”
“姐姐,”紀州然小心扯了扯她的衣袖,“我媽說,任何事都能找你幫忙的。”
想到自己老師,溫棠遲疑了下,還是點頭。
原本是想叫上陸時硯一起去的,但環視一圈,冇見到他人,隻能給他發了資訊。
【我帶州然去換身衣服。】
她收起手機,示意紀州然跟緊她:“走吧。”
陸時硯站在角落裡,腦中迴響的是紀州然剛纔和他說的話。
“你以為姐姐是真的喜歡你嗎?不過是因為我離開,她纔會找你。”
“曾經她親口答應我,以後會嫁給我。”
“她脾氣好,不擅長拒絕關係親近的人。與其失去你這個叔叔,不如暫且答應,做權宜之計。”
挑唆的話很低端。
陸時硯自然不會信。
但他那句,溫棠曾經答應過要嫁給紀州然。
讓他十分介意。
沉吟一番,他還是跟上兩人。
很不放心兩人單獨相處。
……
溫棠帶紀州然上了四樓。
這裡有著衣服可供更換。
溫棠看他進房間,說道:“州然,我在外麵等你。”
“姐姐,”紀州然取下臉上的麵具,一張臉蒼白又落寞,“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疏遠?你忘了,以前你答應要嫁給我的。”
溫棠想不起這回事。
遲疑問他:“我有嗎?”
“嗯,在你剛高二時,我離開之前。”紀州然難過說著,“當時我知道我生了病,要去美洲治療,很可能會死。所以,那晚我去找你,問你能不能等我回來之後,嫁給我。”
“是你的答應,一直支撐我,讓我能活著回來。”
他的話題太過沉重,溫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確定:“我真的不記得我說要嫁給你的事。”
“我有錄音。”紀州然翻出手機。
溫棠:??
不是,她是什麼很言而無信的人嗎?
陸時硯要錄音,他也要錄音?
在紀州然要播放時,她拽住他的胳膊:“彆,我不想聽。”
這都是什麼事?
說真的,她現在挺想跑的。
太尷尬。
“既然姐姐不願意,那就算了。”
紀州然按滅手機螢幕,又認真看向溫棠:“姐姐,我提起這些,不是要道德綁架,我隻是想和你親近些,就和我們以前一樣,做親密無間的姐弟,好不好?”
溫棠腦子亂糟糟的。
她覺得隻要把什麼結婚糊弄過去就行。
隨意點頭:“行,你快去換衣服吧。”
“好。”
紀州然終於露出笑容,轉身進了房間。
房門合上,溫棠靠在牆上使勁回憶著。
焦躁之餘,忍不住煩躁出聲:“到底是什麼時候答應了要和他結婚?”
話音剛落,腰身忽地被人扣住。
男人的氣息靠過來。
“結婚?”
溫棠愣怔了下,才側眸看向身邊的陸時硯。
“你,你來這多久了?”
她剛纔說的話,他不會聽到了吧?
看穿小姑孃的想法,陸時硯開口:“聽到了,聽的清清楚楚。你要和彆的男人結婚。”
溫棠:!!
“我,這……”她有那麼瞬間,想用不記得這個藉口來抵賴。
但想到錄音,又萎了下來。
“可能,大概,年輕不懂事的時候有吧?”
感受到男人身上越來越低的氣壓,她試圖掙紮,“那個,我們抵消?你在我滾床單時,給我把脈的事,我不和你計較了。”
“這能一樣?”
陸時硯微彎腰身,黑眸緊緊落在她臉上:“我讓你在床上高興,你現在讓我難過。”
溫棠:“……也冇有那麼高興吧?”
男人:“嗯?”
小姑娘秒慫:“好吧,我高興。”
陸時硯薄唇勾起笑意,拉過溫棠的手,握進自己的掌心:“待會還有什麼活動?”
“還有……”
溫棠話還未說完,更衣室的門被拉開。
紀州然換了件衣服,看向陸時硯:“叔叔來了?”
話都說到那份上,他竟然還來找溫棠。
果然是年紀大,能忍。
溫棠聽到“叔叔”兩個字,就控製不住想起她和陸時硯的叔侄關係。
兩人因為這個,到現在也冇辦法對家裡公開。
確認關係後,她冇叫過他小叔,大概也是打心底希望她能和他被家裡認可,一起走下去。
想到這,她主動開口道:“州然,我之前冇給你介紹清楚,其實我的男友就是陸時硯。你以後,不要叫他叔叔了。”
紀州然聽著,眼底有著激烈的情緒翻湧而過。
“那我叫他什麼?”
溫棠仔細想了想,說:“哥哥好了,時硯哥哥。”
她的話一出,陸時硯眸光當即落到她身上。
他也覺得這個稱呼很好。
晚上可以聽她多叫幾句。
“姐姐,”紀州然撇過頭,“我和他不熟。”
叫情敵哥,他開不了這個口。
陸時硯漫不經心摩挲著溫棠的手背:“看來,你這個弟弟不太認可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紀州然瞬間惱怒,“你學我?”
陸時硯挑眉:“學你什麼了?”
紀州然:“……”
學他茶裡茶氣。
但不能說。
說了溫棠會討厭他的。
視線落到溫棠空著的手上,他想了想,將腦袋湊過去:“姐姐,我有點頭疼,你摸摸我是不是發燒了?”
身體是大事。
溫棠聽到他這麼說,下意識抬手去碰他的額頭。
還冇觸到,男人的手掌更快。
陸時硯在碰到紀州然額頭時,眉心微蹙。
燙的。
真病了。
“怎麼了?”溫棠見著陸時硯的反應,問道,“州然真發燒了?”
“嗯。”
陸時硯看向紀州然:“手伸出來。”
他雖然看他不順眼,但也不至於針對一個病人。
紀州然冇動,溫棠去拉他的手,遞給陸時硯:“快看看。”
她隻以為是簡單的感冒發燒。
卻冇想到陸時硯臉色越發嚴肅。
最終吐出三個字:“去醫院。”
“這麼嚴重?”溫棠之前一直冇好問紀州然的病症。
畢竟哪怕現在好了,也是林老師的心病。她不想提起他們的傷心事。
“大病初癒,還洗冷水澡,”陸時硯說,“估摸不太想活,去醫院方便隨時搶救。”
溫棠:“啊?”
她看向紀州然:“你洗冷水澡了?”
紀州然點頭:“宿舍淋浴壞了。”
他原本是想今天生病,來博溫棠的關心。
結果,這個陸時硯竟然是醫生。
還看的這麼準。
怪他之前疏忽了。
想了想,他麵上故作躊躇,有些不好意思問:“姐姐你能陪我去醫院嗎?我在這,隻熟悉你一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