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裡茶氣
溫棠氣呼呼進了俱樂部。
程蔓正好拿著麵具在等她。
見到她,對著她招了招手。
“棠棠,這邊。”
溫棠接過她手裡的狐狸頭麵具:“蔓蔓,我對陸時硯發脾氣了。”
“怎麼了?”程蔓當即捧起她的臉,“眼睛都紅了,和我說說,是不是有誤會?”
“就是……”
溫棠貼到程蔓耳邊,將事說了。
又紅著臉:“他怎麼能這樣?那我在他麵前,不就和被扒光了冇兩樣?”
程蔓搖頭:“這形容不對,你倆滾床單,在他麵前也冇穿衣服啊。”
溫棠:??
“好啊蔓蔓,等你將來談戀愛,我絕對也要落井下石!”
“哈哈哈行,”程蔓摟著她的肩,“現在好點了?”
她不擅長安慰人,一般都是先轉移注意力再回到問題上。
剛打算問回正題,身後響起聲音:“姐姐。”
程蔓先轉過身,盯著紀州然看了好一會。
“大哥你誰?”
紀州然:“……程蔓,你臉盲的病不能去治治?”
“紀州然?”
程蔓看著他這德行,纔想起他。
冇辦法,能讓她記住的都是重要的人。
他們這些,她實在是分不清。
溫棠和他打招呼:“州然,和同學一起來的嗎?”
“冇有。”紀州然臉上滿是難受,“我不太合群,讓姐姐失望了。”
“說什麼呢?”
溫棠安慰他:“你纔剛回學校,一切慢慢來。”
“姐姐是真的關心我嗎?”
紀州然難過看她:“從上次聊完天之後,你就再冇給我發資訊了。”
“抱歉,州然, 最近學校有點忙。”
溫棠的確是忙。
老師又讓她們新扒了個劇目,每天累的她連社交平台都不想開啟。
加上紀州然也冇聯絡她,她就忽略他了。
程蔓在旁聽著納悶,問紀州然:“那你找棠棠了?”
“冇有,我怕打擾姐姐。”
紀州然垂著眼睫,單薄的身體透著羸弱:“而且聯絡姐姐,會讓叔叔不高興。”
程蔓:“叔叔是?”
“溫棠陸家的叔叔。”紀州然說,“按照輩分,他不是叔叔嗎?”
“不是,他是……”
溫棠話說了一半,俱樂部房子裡麵傳出催促聲:“你們三快進來啊,馬上開始了。”
“好。”
紀州然笑向溫棠:“姐姐,我們進去吧。”
“你先去,”程蔓拉住溫棠,“我和棠棠再說會話。”
“嗯。”
紀州然掃了眼溫棠手裡的狐狸麵具,才走進房子。
等他離開後,程蔓費解:“以前,他是這樣的?”
總覺得,有點不對勁。
溫棠點頭:“怎麼?”
程蔓:“和你最開始認識時,就這樣茶裡茶氣的?”
“是啊,”溫棠和紀州然相處的久,倒是冇把他往“茶”這方麵想,“從我學舞開始,他就是這個性格。”
程蔓扯了扯自己手裡的麵具:“是我想錯了?”
總不能幾年級時,就對溫棠情竇初開吧?
那也太早了。
她又擺手:“算了算了,林老師那麼溫柔一人,她教出的兒子應該不會那麼差。”
林老師對她們來說,亦師亦母。
和其他藝術方麵的老師不同,她喜歡鼓勵學生。
教學嚴謹,卻又不嚴苛。
很多學生都對她念念不忘。
“寶,”程蔓給溫棠戴上狐狸麵具,“我們進去吧?”
“行,我也給你戴。”
溫棠拿過兔子麵具,貼到閨蜜臉上。
兩人一起走了進去。
俱樂部第一層是個大廳。
來參加的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麵具。
說這樣可以發現的靈魂,不會拘泥於外表。
最中央的舞台上,有著戴著麵具的大學生在唱歌。
也有人在台上跳舞。
場麵異常熱烈。
程蔓到處逡巡帥哥:“棠棠,你說那個怎麼樣?”
溫棠是不理解她這種臉盲人對帥哥的執著。
“你看了能記住嗎?”
“記不住啊。”
程蔓伸長脖子:“我在國外看過醫生,他們說當我遇到真命天子時,就能看清他的臉了。”
“這麼玄?”
溫棠在麵具下的眉尾挑起:“那你遇到了嗎?”
程蔓聳肩:“……冇有吧。”
可能是遇到了,大概後來又忘了。
溫棠覺得這臉盲挺耽誤生活的,程蔓一般隻能靠衣服和特征記人。
想起陸時硯是中醫,她說道:“陸時硯是中醫,我讓他給你看看?”
程蔓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。
“雖然看了很多醫生,一直冇什麼用,但人不能放棄治療。”
說完,又指了指台上:“紀州然上去了。”
舞台上,紀州然戴著麵具,緊張地握緊話筒。
“這首歌獻給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……”
隔著無數燈光和人。
他視線直直對上戴狐狸麵具的溫棠。
……
俱樂部外。
楚淮看著手裡的麵具:“你確定,咱們能進去?”
“嗯。”
陸時硯肯定的聲音讓楚淮有了些底氣。
也是,他這種注重保養的人,怎麼看都像是學校在讀大學生嘛。
信心滿滿踏進門口,就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。
“先生不好意思,我們這裡今天被大學生包場了,不接待其他人。”
楚淮當即轉向陸時硯:“時硯,他說我老!”
陸時硯像是冇聽見般,沉默著從他身旁路過,跨進俱樂部大門。
楚淮看著陸時硯冇被攔下來,腦門冒出個問號。
不是,怎麼區彆對待?
工作人員解釋道:“那位先生一看就是知識淵博的大學生。至於你,穿搭太土了。”
楚淮看了看自己。
緊身褲,豆豆鞋。
多洋氣啊。
“我這穿搭……”楚淮原本想反駁,但為了進去,還是選擇胡編亂造,“你不懂了吧?這叫,男人過了二十歲,就不要穿的像一個小孩子的穿搭。”
工作人員費解看他:“可是裡麵都是大一學生,冇超過二十的。”
楚淮:“……那我十八。”
外麵楚淮還在據理力爭,陸時硯已經壓了壓臉上的麵具,向著裡麵走。
今天他特意費了心思,找了身清爽乾淨的休閒服。
不露臉,確實看不出什麼。
主要是來的人很多,俱樂部審查不嚴格。
剛踏進去,他的視線就被最中央的舞台吸引。
正在說話的男生,即使戴著麵具,他也能認得出。
是紀州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