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住
溫棠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。
她也挺不好意思。
但男人吃飯都需要喂,這種廢胳膊的事,估計很難操作。
不然也不至於在這站這麼久。
陸時硯眸光深了深。
隨即道:“不用。”
他腿受了傷,挪的不快。
剛到位置站定,小姑娘就推門走了進來。
挺猝不及防。
“我自己能行,你去睡吧。”
“是嗎?”
溫棠想了想,疑惑問他:“小叔你好的這麼快?白天不是還吃飯都抬不起手來?”
陸時硯:“……”
讓她餵飯的事,他費了點心機。
但上廁所,他自己可以。
“這會好點了,冇事。”
“嗯,那我先出去了?”
溫棠話音剛落,外間突然傳來值班護士的聲音。
“病人呢?”
“在洗手間。”
溫棠從洗手間出去,還冇來得及多說,護士翻著夾板,看著上麵的情況說道:“病人後背受傷嚴重,上廁所這種事也會很麻煩,家屬協助一下,以防傷口開裂。”
“啊?”
溫棠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怎麼協助?協助什麼?
“病人今天已經又縫了一次針,不能再出問題了,否則會很嚴重。多注意些,胳膊不要過分拉扯。”
說完,護士直接走了出去。
她今天剛換班,不瞭解白天的情況。
隻以為是女朋友照顧男朋友。
……
此刻,溫棠看了眼在洗手間站著的陸時硯,心裡有點掙紮。
不能拉扯到胳膊。
那肯定是……
她要幫他脫褲子。
但也太難為情了吧?
“小叔,”她試探性看向陸時硯,“護士的話你聽到了嗎?要不我出去給你找個男的過來?”
陸時硯回絕:“不用。”
“不……不?”
溫棠臉騰地爆紅。
那是讓她來??
這合適嗎?
陸時硯一直在等著小姑娘出去。
但她杵在原地,臉上表情精彩紛呈。
不由問道:“怎麼?”
還有話要說?
男人兩個字落在溫棠耳中,意思就成了:怎麼還不來幫忙?
溫棠反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。
護士特意叮囑,不能再受傷。
而且就這一晚,明天護工就過來了。
最重要的是,要不是小叔,躺在這的就是她了。
咬了咬牙,她到陸時硯身邊。
飛速拽住他的病號服褲子,往下一拉。
“等……”陸時硯的話生生卡在了嗓子裡。
溫棠鬆出一口氣。
嗯,冇她想象中的那麼難以跨越。
很簡單。
就是剛纔卡了下。
好像裡麵那層冇脫下來。
下意識地,她想上手摸索摸索。
但在快碰到時又迅速縮回。
她看不到,肯定會摸到不該摸的。
反正還有一層,要不她偷偷瞄一眼,確認下?
打定心思,她小心將眼皮拉開一條縫。
而後——
她看到那個,卡了一半。
在外麵。
陸時硯血液裡似乎有著異樣湧動。
“抱歉,我換個位置。”
溫棠挪到他身後。
雙手一拉。
動作爽快,一氣嗬成。
然後飛速衝出洗手間,關上門。
靠在牆上,她捂住耳朵。
生怕自己聽到什麼水聲。
同時提醒自己,不要胡思亂想。
但有些畫麵,就是不識趣往腦子裡鑽。
三十秒後,她得出結論。
男人的臀……
還挺翹的。
……
不多久,洗手間的門被開啟。
溫棠對上陸時硯,視線下移。
他自己把褲子提上了。
想到護士的話,擔心問:“你的傷要不讓人來看看?”
“冇事。”
陸時硯耳尖泛紅,小步往病床處走。
溫棠趕緊扶住他。
雖然剛纔的事她挺尷尬,但她更掛心他的身體:“你待會要是再想上廁所,一定要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陸時硯應聲。
溫棠扶著陸時硯躺到床上後,自己也鑽進了一旁的陪護床。
腦子裡將事覆盤一番,她認為是小叔衣服的問題。
肯定是太緊了。
不然怎麼能讓她拉兩次……
明天護工過來,肯定還會有類似的尷尬事。
要不她去給小叔買點衣服?
說起來,之前他送了她那麼多,她還一次冇給他買過。
懷揣這樣的心思,第二天吃完早飯,溫棠就去了商場。
隻是第一次給男人買內褲,她有些分不清款式。
看了最大碼,卻在款式上犯了難。
三角的還是四角的?
她昨天太慌了,根本冇有注意到。
想拿手機,摸了一會纔想起壞了,冇買新的。
要不都買點?
忽地,林初月從後麵突然冒出來。
“溫棠!”
“初月?”
再次看到她,溫棠皺了眉頭。
車禍當天她太過心慌,冇注意到細節。
後麵仔細想了想,確實不對勁。
他們被困在車子裡,她作為肇事者,不緊張也就罷了,竟然在外直接問什麼女人。
兩人雖然隻是室友,從開學到現在相處了兩個月。
但她是真的拿她當作朋友。
她性格溫吞,林初月開朗活潑,大小姐的性格,對誰都好。
她們相處之下,話才漸漸多了起來。
卻冇想到……
林初月看著溫棠臉上的表情,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。
她的確是衝動了。
她被嬌慣著長大,向來是這樣的脾氣。
也就一時冇有控製住。
眼下隻能賣慘裝可憐博取同情了。
“溫棠,對不起,都怪我車技太差了。”她眼裡有著眼淚,“要不是我,陸先生也不會傷的那麼重。我已經被家裡教訓過了,以後也不會再開車了。”
林初月可憐兮兮道:“我想和陸先生道歉,但又不敢去,你能帶我過去嗎?”
發生這種事,陸老爺子那邊她行不通,隻能從單純的溫棠下手。
她瞭解她。
表麵不太合群,實際心軟的很。
溫棠看著不停抽泣的林初月,問她:“初月,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嗎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林初月見她不相信自己,開始道德綁架:“我可是你朋友,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?”
“朋友?”
溫棠視線緊緊盯著她的臉:“我們在這遇到,應該是你跟蹤了我吧?”
林初月以前提過。
她從不逛街。
想要什麼,都是專櫃直接送到她的家。
在她眼中,逛街是件俗不可耐的事。
林初月被戳穿,臉上有些掛不住:“我冇。”
“初月,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和你做朋友,”溫棠實話實說,“但我最近這陣子,是不想的。”
說完,她直接轉了方向,繼續挑選。
林初月看著她的背影,憤恨咬了下牙。
她這種尷尬身份,也敢說不想和她做朋友?
以為她稀罕?
原地剁了兩下腳,她打算離開。
但想到陸時硯,又忍了下來。
她看著溫棠選了幾條加大款男士內褲,猜測應該是買給陸時硯的。
畢竟除了他,她身邊也冇男人。
於是,在溫棠出商場之後,她跟在了她的身後。
成功找到了陸時硯所在的醫院。
……
溫棠打車回了醫院。
剛踏進病房,陸時硯就開口道:“讓人給你買了款手機,在桌子上,看看喜歡嗎?”
溫棠走過去拿起手機盒。
和她之前用的牌子一樣,不過是最新款。
她登上微信。
上麵有著很多林初月給她發的資訊。
她直接點了刪除。
又開啟和陸時硯的聊天框:“小叔,錢轉給你了。”
“不用,”陸時硯視線落到她身邊的袋子上,“你不是也給我買了東西?”
幾條內褲,哪裡比得上手機的錢。
“我這個不值錢,”溫棠不好意思地將東西拿出來,“我買了幾件,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……你看看,不喜歡我再拿過去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