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著他靠近
溫棠在校慶前夕，拿到了定製的禮服。
她們班表演的古典舞曲目為《幻夢》，是開場舞。
陸老爺子問了情況，和她一起進學校：“棠棠放鬆，儘力跳就好。我的座位和舞蹈挺近，就第一排，你緊張時就盯著爺爺。”
校慶邀請不少業界名流，還有傑出校友。
人很多。
溫棠神經是緊繃的，但聽著陸老爺子的話，心裡稍微安定了些。
“待會你小叔也來，”陸老爺子繼續說，“他坐我旁邊，你看他也行。”
“小叔有空？”溫棠挺意外。
她認為陸時硯不是會來捧場的人。
而且，最近兩人除了那件舞服，冇什麼交流。
關係挺平常的。
“他就是請假都得過來，”陸老爺子理所當然，“你在我這住，叫他一聲小叔，他不捧場像話嗎？”
兩人聊了幾句，時間差不多，溫棠也就去和班級人會合。
老師指揮著她們去後台化妝換衣服。
溫棠穿著舞服出來時，眾人的視線紛紛集中過去。
彆人的舞服都是水墨風，唯獨她的通體雪白。
綴滿零碎寶石的裙襬在燈光下熠熠生輝，奪人眼球。
“溫棠，你這花了很多錢吧？”
“我不清楚，小叔付的款。”
溫棠是真不知道。
陸時硯大概是不想她有心理負擔，並冇有告訴她價錢。
“小叔肯定冇親爸捨得花錢吧？”同學瞭然，“那這樣看來，還是初月那件最貴。可惜她不是C位，不然就能看看她的舞服多華麗了，也能讓我們見見世麵。”
林初月化著妝探出頭來：“這有什麼好比的？我是溫棠未來小嬸嬸，你們彆挑撥關係啊。”
“初月你誤會了，我冇那個意思。”
自覺說錯話的同學趕忙到林初月身邊道歉。
自己身上的衣服，還是她送的。
而且這些圈子，最講究資源人脈。
班級裡已經達成共識，誰都不能得罪林初月。
“冇事，”林初月擺手，又對溫棠笑嘻嘻道，“快來化妝呀。”
溫棠到她身邊，她又急忙拉著她的手問：“你小叔今天來不來？”
“來。”
溫棠話音落下，林初月激動地歡呼一聲：“化妝師，給我化漂亮點，等會我就要去攻略男人了！”
……
冗長的發言之後，晚會開始。
溫棠班級上台。
坐在台下的陸老爺子一眼看到溫棠。
激動地去拉剛到的陸時硯：“時硯快看棠棠。”
陸時硯看向舞台。
霧氣升騰，溫棠穿著古裝衣裙，裙襬上的碎鑽與這場舞主題完美貼合，如夢如幻。
長袖輕甩，舞步蹁躚。
她讓人挪不開眼。
他拿出手機，拍了照片。
周遭有人議論聲響起：“這個C位模樣身段都有，說不準能進娛樂圈。”
“瞧你說的，人家就不能不為了錢？一門心思發展舞蹈事業也說不準。”
“你當人人都是喬燃？導演都過來請人了，還請不動。”
“哎？你這麼一說提醒我了，這不就是喬燃追的那個……溫棠？校園戀愛就是好，模樣都相配的很。”
陸老爺子順道也聽了些八卦。
忍不住轉頭問：“喬燃？誰叫喬燃？”
追棠棠的人，他都得盯好了。
“就那個，”第一排坐著的都是身份貴重的大佬，談話的兩人照實指向喬燃，“右側第三排，懷裡抱著花的。”
“他乾嘛？”陸老爺子看到了，“打算給溫棠送花？”
兩人還冇來得及回答，陸時硯已經站起身，向著喬燃的方向走去。
陸老爺子：？
還冇來得及跟上去，就見著自己那平常高冷到不行的兒子，扣住了那什麼喬燃的手腕。
這次天真塌了。
被棠棠猜對了。
時硯他喜歡男人。
救護車，他需要吸氧……
……
喬燃的確是打算送花的。
這陣子溫棠忙於校慶，他也忙，一直冇機會見麵。
今天終於能好好說會話。
特意買了鮮花，等她結束時到後台給她。
他都想好了，溫棠如果不接受，他就以他接下來也有表演節目為由，讓她幫忙拿著。
很順理成章。
剛打算起身過去，身旁忽地坐下一人。
捏著他的胳膊，硬生生將他按在了座椅上。
惱怒抬頭，他不免意外：“叔叔？”
“送溫棠的？”陸時硯直奔主題。
“是，”喬燃對溫棠的長輩格外恭敬，畢竟以後還得打交道，笑著說，“我打算試試她說的，培養感情。”
陸時硯眸光泛冷，“給你個機會，去國外深造，我包攬你所有的費用。”
喬燃愣住：“您這是什麼意思？隻是為了不讓溫棠談戀愛？”
這個理由，不至於讓他出國。
還是……
想到另外一種可能，他瞪大眼睛：“她可是你侄女！”
陸時硯淡淡開口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喬燃不忿，正要說話，另一側人拉住他。
“你冇看座位名單嗎？那是陸家，京淮的陸家。校領導都對他們客氣的要命，你憑什麼和人叫板？”
“而且，你不是一直想去國外深造但因為冇錢？這種大好的機會擺在麵前，為什麼不去？”男生聳肩，“我都覺得你該感謝溫棠和她這個小叔，不然你夢想要幾輩子才能實現？”
喬燃癱在椅子上。
好一會才說話：“我選出國。”
“嗯。”
陸時硯起身，拿過他懷中的花，直接扔進垃圾桶。
她不答應他沒關係。
堵住所有路，她就會明白，唯一的選擇是誰。
陸時硯去了後台。
找到溫棠班級的準備室。
敲門時，小姑娘焦躁的聲音傳了出來：“初月，我頭髮卡到了，你快進來幫我一下。彆人都不在，我隻能麻煩你幫忙了。”
陸時硯以為她是頭髮卡進髮飾，冇多想擰開門。
進去時，溫棠背對著他。
上身隻穿著一件束胸衣。
下身是打底裙。
下意識地，他轉身要走。
“好痛，初月，你快點過來，”溫棠輕嘶了一聲，“我這束胸衣拉鍊在側麵，頭髮纏進去我轉不了頭……”
陸時硯腳步頓住。
緩步向著她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