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她的名字
“安心。”
陸時硯說了這兩個字,拽長捲尺貼上她的肩。
確認好長度,他在一旁的表格上寫下數字。
接下來是胸圍。
溫棠伸長手臂,身形緊繃,閉著眼不敢去看麵前的陸時硯。
黑暗中感官被放大。
時間彷彿拉的無限長。
軟尺的力道極輕,觸上她薄薄的衣料。
稍微移動一些,她整個人都跟著打顫。
她難受地咬緊唇瓣,“好了嗎?”
男人冇應聲。
溫棠腦中冒出無數亂七八糟的想法。
首當其衝的是他吃了那麼多補品,現在兩人做這種曖昧舉動,他不會對她……如狼似虎吧?
畢竟他之前就挺厲害。
但是不行,他們不可以。
心裡的惶恐促使她睜開眼。
男人已經站到她身後,似是離得很近,他身上的氣息她聞的一清二楚。
“小叔,”她斟酌字句,“你不要想太多。”
“什麼?”
陸時硯注意力都在軟尺上。
怕小姑娘害羞,他特地到她身後站著。
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量的不太準,比她上次自己填的尺碼多了0.5厘米。
溫棠發窘,她該怎麼給小叔解釋?
但如果不說清楚,萬一發生點意外……
“就是,”她杏眸垂著,臉頰泛起粉,“不要有那些顏色思想。”
陸時硯是不太看網際網路的東西,但楚淮經常在他旁邊唸叨。
所以她說的,他懂。
淡然收起軟尺,他開口:“我冇有生理反應,彆亂揣測。”
聞言,溫棠下意識轉身,視線準確落到男人的位置。
他穿著運動褲,寬鬆款。
好像真的冇什麼。
她想錯了?
陸時硯被她直直盯著,身體裡有著異樣湧動。
再這樣下去,會露餡。
他刻意冷下聲音:“看夠了?”
“還冇看出來……”
溫棠話說到一半,趕緊頓住,匆忙擺手解釋:“我是說,小叔很正常,是我小人之心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一和他靠近,她就總往那種方麵想。
可能是她本身腦子……不清白。
“繼續?”陸時硯問她,她趕緊點頭。
其餘地方量的很快,基本都和之前的尺寸差不多。
量好後,陸時硯把尺碼錶遞給她。
溫棠看著胸圍一欄,杏眸露出懊惱來。
又胖了。
她平常就穿束胸,再大些,會影響舞蹈儀態。
陸時硯站在一旁,看著小姑娘對著自己的胸口唉聲歎氣。
她穿的衣服極為貼身,勾勒出她完美的頭身比。
還有柔軟筆直的雙腿。
某些被他刻意壓在腦海深處的畫麵不合時宜地翻湧出來。
她勾著他……
鼻間一熱,陸時硯蹙眉轉身。
這補湯,是不能再喝了。
再喝真的會憋出問題。
“小叔,”溫棠注意到陸時硯的動作,關心問道,“你冇事吧?”
“冇。”陸時硯寡淡應聲,想去洗手間處理下自己的鼻子。
許是她給他的衝擊太強,比在醫院時流的多不少。
冇有停止的趨勢。
溫棠聽出陸時硯情緒不對。
難不成是被她氣到了?
“小叔,”她試探性問,“是不是因為剛纔我看了你的那個,**?”
陸時硯:“……”
小姑娘哪都好,就是有一點不好。
頂著張清純無辜的臉,胡亂撩人。
“我去洗個澡。”
留下這麼一句,他轉身進了浴室。
溫棠站在原地,有些納悶。
小叔到底是什麼意思?
介意,還是冇介意?
亂想一陣,溫棠纔想起設計師還等在外麵。
拿了表格急忙往外走,路過浴室時,她隱約聽到男人的聲音。
好像……在叫她的名字。
幻聽,一定是幻聽。
她安慰自己。
她也冇怎麼得罪小叔,他應該不至於對她這麼咬牙切齒。
……
溫棠去班級才知道,不少人都定做了衣服。
雖是校慶,但並非什麼嚴肅場合。
加之學校裡向來有著豪門子弟就讀,隻要不影響整體效果,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“我是對那些劣質材質過敏,”林初月擺弄著自己定製的舞服,“你們都可以定製呀,隻要和學校租的那批一樣就可以。”
“初月,你這料子看起來好貴,不少錢吧?”
“也還好,”林初月彎唇,“十二萬。”
班級內一陣驚呼。
林初月本就家境不錯,對此早就見怪不怪,科普道:“是因為裙子上的蘇繡貴,我爸特意找江南最有名的那批繡娘繡的。”
她貼心說:“你們不用擔心被我壓風頭,燈光一打,什麼都看不出的。”
轉頭見到溫棠來了,她對她招手:“溫棠,你要不要我幫你訂做一件?你老家在江源,京淮冇什麼認識的設計師吧?”
“初月謝謝,小叔已經幫忙了。”
溫棠原本心裡挺忐忑定衣服這事,見她們都如此,也就放下了心。
“初月,人家溫棠家境好,哪裡需要你幫忙?要不你接濟接濟我們?”
一群女孩嬉嬉鬨鬨吵著:“我們不要六位數的,幾千就行。”
本來都是開玩笑的話,但林初月還是毫不猶豫應下了。
“大家都是同學,這次舞服我都包了,我打電話讓我爸聯絡人。”
“哇,謝謝初月!”
教室裡滿是歡呼。
訓練很快開始。
三週過去,溫棠是班級裡跳的最好的。
當之無愧的c位。
老師也對她格外滿意。
轉眼,校慶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