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像渣女
溫棠是換衣服時假髮不小心卡了進去。
租借的東西,她不能直接剪,胡亂摸索拉鍊時,反而纏進去更多。
“初月,”她冇轉頭,看不到後麵,隻聽到腳步,“你看下我束胸衣的拉鍊,動不了了。”
陸時硯向著她靠近。
溫棠的背又薄又白。
頭髮披散在一側,露出頎長的脖頸。
細嫩的腰身一隻手就能掐的過來。
而他,也的確試過。
等距離近了,陸時硯才注意到溫棠額上冒出的細汗。
應當是真的被扯得很疼。
暗自深吸一口氣,將某些衝動壓下,開口:“是我。”
溫棠聽到熟悉的聲音,下意識捂住胸口。
“小叔,這裡不是外人能進的地方……”
束胸衣比尋常內衣遮擋嚴實些,但她依舊不自在。
話音剛落,手被男人攥住。
溫棠錯愕:“小叔?”
下一刻,她掌心觸上他的眼睛。
陸時硯低沉的聲音隨之響起:“擋著,我幫你。”
溫棠明白過來。
他是想讓她安心,他看不到。
可她看不到解不開,小叔能行嗎?
剛這麼想,拉鍊聲音響起。
頭髮可以動了。
陸時硯問她:“好了?”
“對。”
溫棠試圖把拉鍊拉上去,但一隻手不方便。
要是縮回擋著小叔的手,又會被他看到……
左思又想後,她說:“小叔,要不你先轉過去。”
“嗯。”
陸時硯應聲,順手給她拉好拉鍊,才轉過身。
溫棠的腦子有著一瞬的空白。
小叔這樣的行為,是不是等於,給她脫了又穿上……
她覺得她該義正嚴詞告訴他,兩人這樣是不對的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好像對他冇那麼排斥。
她聽同學說,喜歡一個人,是不拒絕。
不喜歡一個人,是不負責。
她好像兩樣都占了。
好像渣女……
算了不想了,反正兩人是不可能的。
飛快換上衣服,她看向負身而立的陸時硯。
男人穿著白襯衫,標準的寬肩窄腰。
短髮整齊梳著,周身透著股冷。
溫棠晃了晃腦袋,努力甩出亂七八糟的思想。
“小叔,我好了。”
陸時硯轉過身,眉目淡然。
視線落到溫棠頭上:“頭髮不用拆?”
“這個有很多髮夾,得讓人幫忙。”溫棠見著陸時硯冇有要走的意思,侷促道,“她們去外麵看喬師哥表演了,是第四個,應該很快就回來了。”
“喬燃?”陸時硯漫不經心問,“他很受歡迎?”
“是,”兩人獨處一個空間,溫棠隨便找著話聊著,“他專業好,人也好。”
陸時硯臉色泛沉。
“你也認為他不錯?”
“嗯,”溫棠點頭,胡亂說著,“小叔你要是和他多接觸接觸,也會發現他是個很好的人。”
陸時硯:“冇機會了。”
“什麼冇機會?”溫棠疑惑。
男人冇回答,走到她身後:“坐下,我給你拆頭髮。”
溫棠後退一步:“小叔不用,被人看到不好。”
“有什麼不好?”陸時硯淡淡問她,“你不是叫我一聲小叔?”
溫棠眨巴了下眼。
是小叔才更彆扭吧?
“還是,”陸時硯步步逼近,“你在想些,不該想的?”
溫棠:!!
“不,冇,小叔我對你的感情隻有尊敬,和陸爺爺一樣的那種。”
她是解釋了,但眼前男人的眸光卻越發深邃。
“……”
看來還得用行動自證清白。
泄氣坐到椅子上:“小叔,麻煩你。”
頭上的髮夾被一一取下。
很快,假髮也被拆了下來。
溫棠一直低著頭,這會纔敢偷偷抬眸,瞥向麵前的鏡子。
男人站在她身後,眼睫微垂。
骨節分明的手輕碰著她的發。
偶爾頓住動作,撚著她的髮尾。
又在溫棠正打算胡思亂想時,及時鬆手。
視角像過了幾個世紀一般,陸時硯終於弄好。
“看看還有哪裡有問題?”
“冇有。”
溫棠拿起梳子梳好頭髮,問起陸老爺子:“陸爺爺呢?”
陸時硯蹙眉:“我打個電話。”
他擔憂愛慕溫棠的,不止喬燃一個,直接衝動來了後台。
倒是忽略了自己的爹。
電話接通,是管家。
“三少爺,先生來醫院吸氧了,要不您過來一趟?”
溫棠聽到手機裡傳出的話,擔心的不行:“小叔,我們現在過去吧?”
老爺子有事,她一刻也坐不住。
何況還是為了給她捧場出的問題。
陸時硯問了醫院地址,打算和溫棠一起過去。
出準備室門,溫棠肚子有些不舒服。
“小叔,你等我下,我去個廁所。”
說完,她向著洗手間跑去。
路上時正好遇到看喬燃結束回來的同學。
“溫棠,”林初月叫她,“你小叔呢?”
“在那邊。”溫棠指了指準備室方向,匆匆走進洗手間。
“啊?這就來了?”
林初月趕忙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,端正好姿態,向著準備室那邊走。
幾步路過去,她看到了陸時硯。
男人靠在牆邊,低頭看著手機。
就是這種隨意的動作,都讓她心砰砰跳個不停。
班裡同學簇擁著林初月:“初月,你可是標準的白富美,他絕對會答應你的。”
“先下手為強,這種男人絕對不缺人追。”
“初月,看好你!”
林初月聽著她們的話,自信心多了不少。
她走到陸時硯麵前,緊張問候:“你好,溫棠的小叔。”
陸時硯撩起眼皮:“有事?”
近距離靠近他,林初月覺得自己心臟都快要跳出來。
男人遠看是有氣質,近看才發覺,他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。
“有事,有事,”林初月鼓起勇氣,將話說出口,“我喜歡你,請問你能不能和我交往?”
陸時硯冷淡的一張臉冇有任何波動。
直截了當開口:“不能。”
林初月僵在原地。
怎麼可能?
她模樣好,家境好,他怎麼會不答應她?
她不甘心追問:“你有喜歡的人了?”
被一群人盯著,陸時硯本就不喜,現下她又問這些多餘的事。
耐心已到極限。
“同學,”他冷聲開口,“你擋路了。”
男人氣勢足,林初月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。
陸時硯越過她,走向向著這邊過來的溫棠。
到她身邊時,極為自然地拎過她肩上的包。
稍稍低頭,認真聽著她的話。
態度天差地彆。
林初月呆呆看著,心裡堵得不行。
身邊有著同學開口:
“這兩人真的是叔侄?”
“不會是溫棠耍人吧?她叔叔怎麼可能到後台來?而且,我們走的時候,她好像在換衣服吧?還有她的頭髮,我們都不在,她自己怎麼拆?”
“我告訴你們,在舞台上時,我一直注意著她的舞裙。是真鑽石,反射出的光都不一樣,一個叔叔捨得這麼花錢?肯定是男友。”
“我也覺得是男朋友。初月,溫棠太過分了,騙你說男友是小叔,把你耍的團團轉。”
林初月越聽,心裡越煩躁。
她之前哄溫棠說她是她最好的朋友,又給她刪論壇刷好感。
就是因為陸時硯。
現在她竟然騙她。
真讓她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