彆看沈知意年紀小,弱弱的,冷起來的時候也能凍死個人。
是,他那晚是有些失控,動作重了些,也凶了些,可那不也是被那句“開放式婚姻”給氣的嗎?
明明事前答應得好好的,不分居,也不分床,卻連續兩晚將他關在門外。
開什麼玩笑,剛訂婚兩天,就要走,怎麼可能。
明明記得昨晚仔細地收進了隨揹包的夾層裡,此刻卻翻遍了整個包也找不到蹤影。
顧聿深端著一杯咖啡,慢條斯理地從書房走出來,斜倚在門框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像隻無頭蒼蠅般翻找。
沈知意動作一頓,猛地抬頭看他,眼裡瞬間燃起怒火:“顧聿深!你拿我份證乾什麼?還給我!”
“有幾個權變更需要你的證件辦理,一會彭飛就會過來取。”
顧聿深垂眸看著,“鑽石不要,玉石不要,資產不要,連我也不想要,小乖,你總得圖一樣吧?”
“閉!不許我小乖!”
沈知意一口氣堵在口,上看下看都覺得他這副吃定自己的模樣無比礙眼。
顧聿深看著負氣離開的背影,並不著急,氣定神閒地將份證收進西裝內袋。
他從容地坐上彭飛的車,吩咐駛往“臻愛”。
車子駛到半路,突然接到阿坤的電話。
顧聿深角勾起一抹儘在掌握的淡然笑意,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悠閒:“沒關係,份證在我這裡呢,走不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臨時證明?”
“是……機場有公安製證視窗,報份證號就能辦臨時乘機證明,十分鐘就能拿到。”
話冇說完,顧聿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,對著前排的彭飛沉聲道:“掉頭!去機場!最快速度!”
他拿出手機,撥通沈知意的電話,響了好半天才接通。
沈知意已過了安檢,聽到他的話,一臉平靜,“顧聿深,你搞清楚,我們隻是訂婚不是結婚,你喊什麼老婆嶽父?”
小乖冇理他,掛了電話。
那種強烈的、想要將牢牢鎖在邊,讓再也無法逃離的黑暗念頭再次不控製地湧現——既然溫和的方式留不住,那就用最直接的、他最擅長的方式……
顧聿深猛地一愣,低頭看向手腕,才恍然記起,這是那位溫醫生給他的心率監測儀,旨在當他緒失控、產生極端念頭時予以警示和乾預。
“顧先生?心率監測顯示您的緒波動很大,是遇到什麼事了嗎?”電話那頭傳來溫醫生溫和的聲音。
溫醫生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,冇有立刻評判,隻是溫和地引導:“顧先生,您能意識到這個衝動的存在,並且選擇打電話而不是直接行動,這本就是非常大的進步。”
“或許,您可以嘗試換一種方式‘追’。”溫醫生建議道,“不是追蹤和圍堵,而是用可能更需要的方式去靠近。比如,尊重暫時回家的決定,然後,用行動而不僅僅是質,去表達您的歉意和愛意。給一些空間,也給您自己一個學習如何去‘愛’的機會。”
沈知意下了飛機,夏禾安的車已到了。
一上車,夏禾安就把相簿遞給,“你看看吧,照片都在這裡,意意,你還彆說,當時的你,真的是了,難怪姓顧的一見鐘,惦唸了這麼多年。”
命運真是奇妙,時期一次偶然的嘗試,竟在另一個人的人生裡掀起瞭如此巨大的波瀾,並且兜兜轉轉,最終又以這樣一種強勢的方式,重新撞的生命。
沈知意把相簿合上,“我冇告訴他。”
沈知意:“我就是……想緩緩。”
沈知意沉默一陣,忽然輕聲問:“禾安,你說如果我爸的事和他有關,那還能原諒嗎?”
“……不知道,我隻是覺得太巧了。我也是最近才明白過來的,我和顧明軒分手,雖然說和任何人無關,但是顧聿深也的確在我麵前挑撥過,他心機深沉,一直在算計,我很難不懷疑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