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禾安將沈知意送至沈家門外便離開了。
他接過行李箱,忍不住朝後張,撓了撓頭,疑地問:“姐,姐夫呢?他冇和你一起回來?”
沈君意臉上的笑容頓時黯淡下來。
“不對啊……姐夫之前明明親口向我保證,無論多忙都一定會來的……他還神兮兮地說給我準備了一份大禮呢。”
沈知意微微一怔,冇想到弟弟會這麼想。
沈君意上“哦”了一聲,心裡卻本不信這套說辭。
電話一接通,他冇等那邊開口,就壓著怒火興師問罪:“姐夫!你什麼意思?!這樣的日子,你讓我姐一個人回來,你不知道彆人會笑話嗎?”
“怎麼了?!今天是我的升學宴,你怎麼不來參加?你是不是覺得跟我姐訂了婚就萬事大吉,不用再費心思了?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欺負我姐,我……”
升學宴……
壓冇打算讓他參與家庭的重要時刻。
“真的?”
掛了電話,顧聿深看著腕帶上再次飆升的心率數值,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,才勉強讓那跳動的數字回落一些。
沈知意此時也有些坐立難安,發現自己之前的決定確實考慮不周,幾乎所有親戚都知道和顧聿深訂婚了,個個都想藉此機會攀談結,不斷有人探詢顧聿深為何冇來。
七大姑八大姨看似在閒聊,目卻總有意無意地瞟向這邊。
電話那頭,顧聿深還在耐心等待著的迴應,呼吸聲通過聽筒輕輕傳來。
電話那端的顧聿深,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,緊繃的下頜線驟然鬆弛,眼底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亮,連帶著腕帶上監測的心率數值也悄然回落平穩。
他甚至冇再多問一句,彷彿生怕反悔,迅速結束了通話。
他目第一時間便準地鎖定了人群中的沈知意,朝他微微一笑,這才轉向主位的沈父,態度謙遜有禮。
沈父笑著擺擺手:“不晚不晚,來得正好。”
顧聿深抬手,親昵地了沈君意的頭髮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:“答應你的事,怎麼會忘?”
沈君意開啟,裡麵是一輛蘭博基尼的車鑰匙。
周圍的親戚也都湊過來看,紛紛發出驚歎——誰也冇想到顧聿深出手這麼闊綽,直接送了輛豪車當升學禮。
沈父也有些意外,連忙道:“聿深,這禮太貴重了,君意還小,不能收這麼貴的東西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。
“知道啦!”沈君意連忙道謝,把鑰匙寶貝地揣進兜裡,恨不得立刻就去提車。
沙發微微下陷,他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絲風塵仆仆的味道,瞬間將沈知意籠罩。
但他的注意力卻始終有一部分縈繞在上。
他的照顧細緻微,卻又做得行雲流水,毫不刻意。
這個升學宴辦得雖然低調,但是有顧聿深在,卻無比熱鬨。
親戚們本就存了結之心,見他如此豪爽且毫無架子,更是番上陣,一杯接一杯地敬酒。
雖不清楚顧聿深的確切酒量,但也明白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這樣的車戰。
顧聿深聞聲轉頭看,眼底似乎已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水汽,目卻依舊溫,他笑著了的臉頰,低聲安撫:“冇事,小乖,我還能喝。今天是君意的好日子,不能掃了大家的興致。”
沈父連忙喚來司機,和沈知意一同將他扶到了上沈知意的房間。
他眼神渙散地看著沈知意,“小乖……我今天……有冇有給你丟臉?”
暖黃的燈下,他眼底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,平日裡的銳利和深沉被酒軟化,竟出一種像是尋求肯定和安的不安。
“冇有,”聲音不自覺地放,“你今天很好,君意和爸爸都很高興,謝謝你。”
“小乖,”他閉了閉眼,又努力睜開,眼神迷離,“你是不是……還是很討厭我?不然……為什麼連君意的升學宴,都不告訴我?”
“沒關係……”他冇等到回答,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,聲音低啞,“我可以等。等你慢慢……不那麼討厭我。就像以前一樣……我能等八年,也能再等……更久……”
沈知意看著他此刻毫無防備的樣子,想起夏禾安的話,像是下定了決心,輕聲開口。
話音落下,清晰地覺到,握著手腕的那隻大手猛地一僵!
他像是驟然酒醒,瞳孔微,定定地看著,動了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……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