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剛踉蹌著沖出大門，後頸就泛起一陣汗倒豎的涼意，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顧聿深站在二樓樓梯口，隻穿了件鬆垮的黑睡，領口大敞著，出鎖骨曖昧的紅痕。
沈知意渾一哆嗦，再不敢耽擱，轉就往院外沖。
隻漠然地瞥了一眼倉皇的背影，緩步走下臺階。沒去追，反而轉進了客廳，徑直走向酒櫃。
沈知意本沒跑遠。
阿坤帶著另一個保鏢攔在麵前，形如山，臉上是公式化的恭敬：“沈小姐，天黑還是不要跑的好。”
阿坤紋不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客廳隻亮了吧臺頂上一盞燈，昏黃的暈打在顧聿深臉上，他仍盯著酒杯，沒看。
顧聿深這才抬眼，眼底泛著不正常的紅，像藏著未熄的火。
沈知意扯出一個極冷的笑：“不然呢？你綁架我，還要我恩戴德嗎？”
“用藥迷暈我，把我鎖在這不見天日的房子裡，切斷我和外界所有聯係——顧聿深，這不是綁架是什麼？看幾場電影，刻幾個石頭，說幾句好聽的話，就能把你洗白聖了？”
沈知意被他的邏輯氣笑，“是你在我！顧聿深，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，偏執、瘋狂，像個瘋子！”
“是！”沈知意迎著他的目，沒半分退讓，“你的好我要不起，太沉重了，隻會讓我窒息。我隻想過自己的生活，不想被你這樣的瘋子捆住！”
“既然你認定我是瘋子，”他眼底翻滾著駭人的黑，“那我就瘋給你看！”
“顧聿深你放開我！你這個瘋子！我恨你！”
“恨吧。”他掐住的手腕按在頭頂，眼底是瘋狂的占有，“你也太小瞧我了，剛才才兩次，就以為能讓我沉睡？忘了上次的經驗了？”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“知意，”他俯，灼熱的氣息噴在耳側，“你之前答應了我，今晚都聽我的，那我們把剛才沒做完的事……做完。”
“嘶——”
顧聿深從頸窩抬眸，眼底燃燒的念未退，語氣又冷又：“疼？疼就對了。”
沈知意的呼吸早已碎得不樣子，手腕被金屬硌得生疼，卻掙不得半分。
顧聿深看著偏過頭的倔強模樣，那點好不容易下去的火氣又“騰”地竄了上來。
他惡意地俯，滾燙的呼吸噴在耳廓，聲音裹著濃重的和狠厲：“怎麼，還不服氣？”
顧聿深盯著繃的側臉，忽然低笑一聲，聲音裹著惡意的試探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顧聿深，你瘋了！你敢！”
說完，就準備開始攻城掠池。
“不要！顧聿深！不要……求你……不要……”徹底慌了，哭喊著哀求，淚水洶湧而出，“我不要……”
“還跑不跑了？”
“還去見徐燼川嗎？”
“說，你不會離開我。”
睫上還掛著淚珠，眼底的驚恐尚未散去，卻著自己出順從的模樣。那些求饒的話，那些妥協的承諾，像淬了毒的糖，甜得發苦。
他明明該得意的。
可看著這副被嚇破膽的樣子，心口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，悶得發疼。
“就這麼不想要我的孩子？”
他頓了好久，隨即嘆了口氣，“別哭了，我嚇唬你的。”
這是他放在心裡的小姑娘，怎麼捨得那樣強迫？
恐怕他們就再也沒了未來。
顧聿深抬手，指腹輕輕去臉頰的淚，作得不像話。
“顧聿深你這個混蛋！”
雙手準地扣住他的脖頸，指甲幾乎要嵌進他頸側的皮裡。
顧聿深聽到這句話，渾猛地一僵，彷彿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中，眼底掠過一恍惚，夢境與現實驟然重疊。
臉頰漸漸泛起不正常的紅，呼吸也開始困難，但他隻是垂著眼，深深地著，眼底沒有憤怒，隻有一片死氣沉沉的、看不的濃霧。
“你怎麼不去死！”哭喊，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膛上。
“這輩子……你怕是甩不掉我了。”
“我不是！我不是你心裡那個小乖！更不是什麼可笑的替！”
顧聿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和哭訴打懵了，愣了好一會兒，眼中滿是錯愕和不解。
“知意，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？什麼替？什麼像不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