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軒正盯著選單上的菜式,頭也不抬地應,“嗨呀小叔,隻要我有的,你開口我就給!”
顧聿深微微一笑,垂眸抿了口茶,抬頭瞥向一旁的沈知意,“就怕到時候你捨不得。”
低頭盯著杯中舒展的碧螺春芽尖,避開顧聿深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顧聿深聞言低笑一聲,很自然地轉了話題。
沈知意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上,稍愣片刻,說道:“還在構思階段,前陣子在北歐追極,想把極晝極夜的影變化融玉雕裡。”
沈知意有些意外,抬眼撞見他專注的目。那目不像顧明軒那樣熱烈直白,而是如同潭水般深邃,帶著一種能將人吸的探究。
“需要在背麵嵌銀箔,借線折出極的幻彩。” 顧聿深介麵道,語速不疾不徐,“但岫巖玉度不夠,雕容易崩裂,你還要再琢磨琢磨。”
沈知意應了幾句,顧聿深名下有多家上市公司,涉及到各個不同的行業,但言談之間卻是對玉雕工藝瞭如指掌,還有一些獨到的見解,這讓沈知意有些意外。
沈知意越發覺得,顧聿深溫文爾雅,沉穩斂。
顧聿深低笑一聲,目卻未從沈知意臉上移開,“你滿心都是你的比賽,還有空關心別的?自己朋友杯子裡的茶空了都不知道?”
顧明軒這才發現沈知意的茶杯早已見底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這事要是顧聿深沒提出來,沈知意自己也不會在意。可他這麼一說,相比之下,顧明軒的心就顯得格外明顯。
顧明軒也意識到自己的疏忽,趕給沈知意夾了一塊點心:“寶寶,嘗嘗這個,特別好吃。”
他接起電話,臉瞬間變得焦急:“什麼?教練說我晚上必須加練?可是我……” 他看了眼沈知意,為難地捂住話筒,“寶寶,球隊臨時有事,今晚可能不能陪你了。”
沈知意下意識拉著他的手,“可以不去嗎?或者...我們一起走?”
顧聿深抬眸,目掠過兩人握的手,落在顧明軒臉上。
這話像針一樣中顧明軒的痛。
“小叔你別說了,我去還不行嗎!” 他轉向沈知意,眼神裡滿是愧疚,“寶寶對不起,等我比完賽一定好好陪你,你想要什麼禮都給你買!”
包間裡隻剩下沈知意和顧聿深。
顧聿深角暈開璀璨的笑意,眼底的芒像烈焰一般忽然竄了出來。
他看著沈知意的模樣,用公筷夾起一塊桂花糕放進碗裡。
沈知意聽完,抱怨了一句:“校隊都這樣,國家隊說不定更忙。”
沈知意沉默著沒說話,空氣陡然安靜下來。
又過了十多分鐘,沈知意也尋了個藉口起告辭,顧聿深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,與並肩穿過長廊。
“老陳送明軒回學校了,走吧,我送你。”
沈知意也沒再矯,徑直坐進車,繫好安全帶。
此時正是晚上八點左右,京北的道路依舊車流如織擁堵不堪。
他沒打擾,這事隻能自己想通,不過想不通也沒關係,反正兩人早晚會分手。
“謝謝小叔。”沈知意指著不遠的校門,“就停這吧,沒幾步路了。”
“這就走了?”顧聿深帶笑的聲音傳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