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,京北大學禮堂。
此刻的他站在聚燈下,黑的定製西裝勾勒出拔流暢的肩線,領帶打得一不茍,卻在結鬆了半寸,添了幾分恰到好的隨。
他的聲音過麥克風傳來,帶著一種格式化的嚴謹,“這裡需要強調的是,我們不需要天馬行空的概念稿,而是能落地、有商業價值的設計。”
王薇薇了沈知意的胳膊,低聲說:“知意,你小叔……不對,顧總也太帥了吧?這氣質,這談吐,簡直是小說裡走出來的總裁!”
是一款定製的手錶,銀白表盤在燈下泛著冷,卻在錶冠嵌著一枚鴿蛋大小的和田玉籽料。
認得那料子,去年在師傅家的藏品室裡,曾見過類似的原石。
但怎麼會在他手裡?
他微微一頓,笑容加深了幾分,像是對著一個人說道:“當然,設計的核心永遠是。就像玉石需要歲月沉澱,好的作品也需要創作者傾注真心。無論是對材質的敬畏,還是對佩戴者的心意。”
顧聿深把話筒給學校負責人,轉走下講臺。
【寶寶,我到了,在禮堂門口。】
王薇薇知道要去約會,和其他室友一起離開。沈知意收拾完東西,一出門口,就看到顧明軒站在那裡。
發梢還沾著運後未乾的氣,幾縷碎發垂在額前。
“寶寶!” 他揚聲喊著,幾步過來,不由分說地接過肩上的書包一把將攬進懷裡,下抵在發頂蹭了蹭。
他上帶著淡淡的汗水味和曬過的皂角香,混合著年人特有的蓬氣息。
“跟你說,今天我那個絕殺球超神!” 他說得眉飛舞,“最後三秒我一個假作晃過防守隊員,唰 —— 三分空心網!場下生尖得我耳都要破了!”
沈知意靜靜聽他說著這一個月以來的點點滴滴,好幾次也想把自己在國外的經歷分給他,但每次話到邊又嚥了回去。
他抬手看了下腕錶,表盤裡冰涼的玉石,映出他瞳孔深一閃而過的寒意。
沈知意和顧明軒正商量去哪裡吃飯,手機突然響了。
“小叔?”
顧明軒應了幾聲,眉頭皺起,結束通話電話後轉頭對沈知意抱歉地笑了笑。
沈知意愣了愣,“那你去吧,我就先不去了。”
沈知意猶豫片刻,看著顧明軒眼裡的為難,終究沒把拒絕的話說出口。
車窗緩緩降下,出他清雋的側臉,“明軒,上車吧。”
是他最喜歡的球星限量版,眼眸閃過一驚喜:“小叔,你也喜歡這個?”
顧明軒一高興,彎腰坐進副駕,還不忘把沈知意往後排讓:“寶寶你坐後麵,寬敞。”
顧明軒見猶豫,又催了句:“快上來呀寶寶,別讓小叔等久了。”
深吸一口氣,坐進後座,刻意與顧聿深保持了一段距離。
“學校附近有家‘翠玉樓’,做的江南菜不錯,明軒覺得如何?”
他說得興高采烈,完全沒注意到後座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。
車子平穩啟,能覺到邊男人的氣息若有似無地飄過來,與顧明軒上般的清爽截然不同,像冬夜裡燃燒的檀木,沉靜而有侵略。
顧明軒走在顧聿深邊,一個勁兒說著好話,哀求小叔把手辦送給他。
“小叔,那可是科比退役紀念款,全京城就沒幾個!你看你放車上多容易磕著,不如給我放陳列櫃裡供著……”
“我的東西你喜歡你可以和我要,那麼,明軒 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