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,是顧聿深背著沈知意一步一步走完的。
一進院子,浦先生看到沈知意坐在椅子裡,眼眶紅紅的,臉上又又惱,以為顧聿深又欺負人小姑娘,冷不丁抄起旁邊的子就朝顧聿深上去。
顧聿深沒躲,生生捱了一。
顧聿深眼疾手快,一把將撈住,“你別。”
沈知意被問得一噎,臉更紅了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顧聿深這時才開口,“是我不好,在河邊崴了腳,我揹回來的時候沒注意,讓顛著了。”
浦師傅狐疑地掃了他一眼,又看看沈知意紅腫的腳踝,臉緩和了些,但還是沒好氣地把子往地上一。
顧聿深應了聲 “是”,轉朝周嬸家裡走。
“顧總,明軒爺訂了明天飛夜城的機票!說是……要去找沈小姐。”
彭飛:“攔了,但沒用。明軒爺說隻去兩天,節前一定趕回去。”
沈知意正彎著腰,小心翼翼撥弄著他們撿回來的那些鵝卵石,纖細的背影毫無防備。
電話那頭的彭飛心領神會:“明白!我這就去辦!”
徐:【聽說你在夜城?】
徐:【正好,我的小兔子也在夜城,我過幾天過去,你在哪?見一麵嗎?】
便把定位發過去。
沈知意的腳問題不大,周嬸拿了瓶自家配的藥酒過來,替按一陣,沈知意隻覺得腳踝暖烘烘的,疼痛輕了不。
“喏,拿著。這兩天,就照我剛才的手法,一天給小意上兩三回,很快就痊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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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一塊帶天然弧度的青石:“青石不比玉,刻壞了沒法補,下刀就得準。阿深,你帶走一遍流程。”
刀鋒落在石麵時沒有毫猶豫,不過片刻,一個圓潤的廓就顯了形。
“知意,你來試試。”
“別怕崩。” 顧聿深忽然開口,視線落在發的手腕上,“青石脆,越猶豫越容易裂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手忽然覆上來,帶著薄繭的掌心包裹住的,引導著的手在儀上作。
“顧聿深!” 低聲音,帶著明顯的抗拒,“你放手。”
說完,他也立即鬆開手,抱臂站在一旁,又指點了幾句。
“玉雕是溫養,石雕是征服。怕它,你就永遠——”
顧聿深的話被打斷,眉峰微挑,視線在繃的側臉停留片刻,出幾分縱容的無奈。
腳步聲漸遠,工作間的門被輕輕帶上,隔絕了那道迫的視線。
刻刀遊走間,之前的慌漸漸褪去,隻剩下專注。
背對著窗戶,坐在案子前,脊背得筆直,剛才的抗拒和繃都不見了,握刀的手穩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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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沒洗澡了,皮彷彿覆了一層薄薄的黏膩,發也塌塌地在頸側。
顧聿深出去一趟,回來的時候,把周嬸帶過來,朝沈知意說道:“要洗澡嗎?周嬸會幫你。”
下心頭的異樣,連忙對周嬸道謝,“謝謝周嬸。”
周嬸手腳麻利,很快幫收拾妥當,又小心翼翼地將攙扶回房間。兩人說了些鄰裡家常,周嬸又替了一次藥。
沈知意剛鬆口氣躺回床上,隔壁浴室突然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尤其是那兩件薄薄的、帶著蕾花邊的小,就那麼明晃晃地掛在那裡!
像被火燎了屁一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,腳踝的劇痛讓“嘶”地痛撥出聲,狼狽地扶住床沿才沒摔倒。
暗中數著時間,祈禱顧聿深早點出來,可浴室的水聲非但沒停,反而時快時慢,像是有人在裡麵慢條斯理地沖洗。
不知煎熬了多久,那惱人的水聲終於停了。
沉穩的腳步聲在門口停頓了片刻,沈知意的心跳了一拍,正張得不知該如何是好,那腳步聲卻沒進來,反而朝院外去了。
門沒關嚴,留著條。深吸一口氣,推開門一看——
換下的所有服,連同那兩件讓恨不得原地消失的、最最私的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