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幾乎是撞開顧聿深進去的,反手“砰”地甩上門。
方纔撞進眼裡的畫麵又不控地冒出來:鬆垮的腰,滾的水珠,還有那顆在鎖骨跳的紅痣……
胡地梳洗一番,便回了房。
怕撞見顧聿深,連早飯都沒敢去廚房拿,揣了塊昨天周嬸給的米糕,抓起工就往山上跑。
浦師傅說的那條河在後山深,要走半個多小時的山路。天未亮,林子裡的樹影張牙舞爪,風一吹過,樹葉 “沙沙” 作響。
走著走著,一種異樣的覺悄然爬上心頭。
猛地停下腳步,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豎著耳朵仔細聽。
隻有風吹過林梢的聲響。
後的腳步聲也驟然急促起來。
“嘩啦!”
“啊——!”
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猛地從斜後方探出,準地、不容抗拒地攬住了纖細的腰肢!
悉的帶著清冽玉蘭氣息的溫,瞬間將包裹!
沈知意驚魂未定,才發現剛才竄出來的是一隻驚的野兔,此刻已經沒了蹤影。
他今天換了件黑沖鋒,拉鏈拉到頂,遮住了大半張臉,隻出一雙深邃的眼睛。
顧聿深沒鬆手,反而收了手臂,低頭看著,眼底帶著點無奈。
他頓了頓,目落在發白的臉上,語氣放了些:“嚇到了?”
顧聿深看著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,鬆開了手,彎腰撿起地上的工遞給:“我在前麵走,你跟著我。”
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,猶豫了一下,還是跟了上去。
走了半個小時左右,晨曦漫過山頭。
沈知意幾乎在踏上河灘的瞬間,就刻意拉開了與顧聿深的距離,走到靠近下遊的一淺灘,蹲下,開始仔細翻找。
“那塊是砂巖,太,容易崩口,不適合鏨刻。”
顧聿深似乎並不在意的沉默,他隨手從腳邊撿起一塊深灰、表麵糙布滿顆粒的石頭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有意說給聽。
沈知意抿了。
他蹲下,從石堆裡挑出一塊淺褐的石頭,指尖劃過表麵細的紋路。
沈知意看過去。
顧聿深又拿起一塊青黑的石頭,往麵前遞了遞:“試試?”
石麵,邊緣卻帶著天然的弧度,像是被水流細細打磨過百年。
他說話時,目落在石頭上,側臉的線條和,褪去了商場上的銳利,倒真有幾分傳道授業的樣子。
“這塊……行嗎?” 的聲音很輕,帶著點不確定。
他沒再靠近,隻是在旁邊蹲下,各自翻撿著石頭。
兩人不知不覺越走越近,顧聿深看著邊的人,幾乎站在他影裡,很輕地勾了下角。
這話一語雙關,沈知意心頭一跳,猛地抬眼瞪他。
腳下猛地一崴,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不控製地向後倒去。
顧聿深眼疾手快,長臂一,穩穩地托住的後頸和腰。
沈知意疼得額頭冒汗,咬著說不出話,隻是搖搖頭。腳踝的刺痛像電流一樣竄上來,本沒法著力。
“不要。”
的腳型很漂亮,腳趾圓潤,是常年不見強的瑩白,被冰涼的河水浸過,泛著淡淡的。
“疼嗎?”
“還好。”
“應該隻是扭到了,沒傷到骨頭。”
想回腳,卻被他牢牢按住,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拇指在腳踝側輕輕打圈,那裡的皮更薄,幾乎能到他掌心的溫度。
指腹挲的作慢了下來,眼神暗了暗,結滾的頻率也快了幾分。
半跪在地的男人微微弓著背,黑沖鋒下的布料被撐起一道明顯的弧度,正隨著他重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目,又又氣,渾的都往頭頂沖。
咬著牙,用沒傷的腳猛地抬起,帶著十足的力道狠狠踹在他肩頭!
他悶哼一聲,額角青筋跳了跳,眼底翻湧的暗被驚散,染上幾分狼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