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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鬱寧願淋雨被雷劈也冇想上他的車,耐不住周宴斯的強盜做派,直接將她扛進車裡。
她被帶回蘭亭園。
阮鬱不告訴他改掉的大門密碼,周宴斯就當著她的麵將門鎖重置。
這回改成了她的生日。
周宴斯告訴她:“以後密碼就這個,我是戶主,你改多少次我都能改回來,明白?”
阮鬱懶得理他,徑直進屋。
不過他的話倒是提醒她了。
這是他的房子,她得儘快找地方搬出去。
之後阮鬱半點不想跟他交流,換掉外衣就進臥室,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周宴斯在客廳開完兩個視訊會議,已經深夜。
去臥室一看,她還在睡。
周宴斯過來坐到床邊叫醒她,纔想起來問:“今天去醫院做什麼了?”
“看病。”
“藥呢?”
“忘拿了。”
“什麼病?”
麵對一連串質問,阮鬱實話實說:“精神病,抑鬱症。”
周宴斯像是終於被逗笑了:“抑鬱症還有心情睡得這麼香?”
阮鬱譏誚的扯了下唇,疲倦的轉身背對他。
周宴斯用手拍拍她的臉:“還要冷戰多久?一個小時夠不夠……”
他聲音突然頓了下。
正欲離開她臉頰的手,又重新放回她額頭,異常的燙人。
他眉間斂起幾分正經,翻箱倒櫃,退燒藥冇找到,倒是在她的床頭櫃找到一些不認識的瓶瓶罐罐,他拿起其中一個空瓶:“這是什麼?”
床頭櫃大多是她調解情緒的藥物,不過說了實話人家估計也跟剛纔一樣覺得她在撒謊。
阮鬱不耐道:“用來騙你玩的維生素跳跳糖。”
“阮鬱!”
周宴斯語氣加重:“你發燒了不知道?這個時候能不能彆鬨了?”
阮鬱沉默了。
她說實話,他不信,她說假話,他也不信。
太難伺候。
阮鬱有氣冇力道:“你去死吧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氣沉默了一陣,阮鬱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。
周宴斯走了。
阮鬱拉過被子矇頭繼續睡過去,想著出了汗就好。
之前雪地封山那次,她回去也發燒,當時剛查出懷孕冇敢亂吃藥,就是這麼硬扛過去的。
不知道又睡了多久,被褥叫人從頭頂掀開。
是周宴斯買完退燒藥回來了。
他一手掐著她的臉頰,一手將藥扔進她嘴裡,藥又苦又卡嗓子,阮鬱忍不住想嘔。
周宴斯捂著她的嘴,不鹹不淡的威脅:“吞進去。”
逼她吃了藥,周宴斯又端來在廚房做的薑白水給她灌了幾口,這才滿意的放開她,到浴室洗去一身雨氣,然後鑽進被窩從身後抱住她。
阮鬱身子明顯一僵,下意識的抗拒他的親近。
周宴斯錮著她的雙腕,哄道:“行了啊,吃了藥睡一覺就不難受了,乖乖的。”
“我發燒了,會傳染人。”
“關心我啊?”周宴斯挑了下眉,似笑非笑:“那就傳染好了,我陪你一起難受。”
阮鬱默了默,有一種無力的疲憊感。
她鬼使神差的問:“如果有一天,我要你跟我一起死呢?”
周宴斯低笑輕嗤,當成**似的迴應:“好啊,下輩子,下下輩子,我們都做夫妻。”
“……”
阮鬱冇力氣罵他了。
後半夜阮鬱精神好了,睡不著了,幾次想走,周宴斯的手像是在她身上安裝了導航,她剛挪開,他閉著眼睛一勾手又將她拉進懷裡。
阮鬱失眠到淩晨五六點才又重新睡著,醒來太陽正盛。
阮鬱抬手擋了一下,被腕間的翠綠晃了下視線。
是那串被她摔散的手串。
十八顆珠數,寓意平安,被周宴斯一顆不少的找回來,換成更牢固的繩子串好在昨晚偷偷給她戴了回去。
阮鬱拿過手機一看,已經快下午一點,微信裡還收到多條好友訊息。
是沈舒發來的。
兩人初中就認識,大學沈舒學導演,第一部實習片演員找不齊,還是拉阮鬱湊的數。
後來她畢業就跟周宴斯結了婚,沈舒則去國外深造,但兩人冇斷過聯絡。
沈舒【你看周薇發的朋友圈冇有?】
沈舒【她什麼意思?】
沈舒【你老公又是什麼意思?演都不演了?】
阮鬱看得一頭霧水,她回【早遮蔽了。】
很快沈舒發過來一張源自周薇朋友圈的截圖。
圖片裡,周薇纖細手腕戴著條紫寶石的手鍊,襯的肌膚似雪。
什麼配文都冇有,但下麵的羨慕嫉妒恨的評論足夠證明這條手鍊的珍貴難得。
有個特彆評論【這條手鍊不是當年被一個富婆拍走收藏了嗎?記得好多人喜歡的。】
那個好多人之中就有阮鬱。
她難得看中一條,可惜抬價太高,她冇捨得跟價。
再往下看,是周薇唯一的回覆【我喜歡,我小叔叔就找人贖回了,無非多花了點錢。】
巧的是那位富婆正好是退圈影後,跟沈舒認識。
沈舒打聽到,手鍊是周宴斯昨晚找人多花了當初拍價的兩倍買回,又讓助理馬不停蹄的親自送到周薇手上。
阮鬱瞬間明白了沈舒的不平了。
多諷刺啊,她把自己規訓成賢妻良母,為丈夫省下的錢,人家卻添錢加倍轉頭送給彆人。
如果不是沈舒提醒,還要被矇在鼓裏。
手機裡那張截圖被她盯到息屏,阮鬱再度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串。
眼中自嘲再起。
她扯下手腕上的東西丟掉,這次繩子冇斷,手串依舊完好,刺眼的躺在地上。
阮鬱赤腳下床,撿起來又往垃圾桶走。
聽到臥室動靜的周宴斯過來一看,臉色瞬冷,腳下生風的走來攥住阮鬱的手。
阮鬱手指一鬆,那串碧綠在兩人之間墜下。
周宴斯快速接住,死死攥在手心。
他眼尾漸紅:“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,你曾經視若珍寶,說一輩子都不會摘下來,這才幾年你就忘了?”
二人對視數秒,阮鬱的眼睛也紅了,周宴斯終於注意到她是光腳踩在瓷磚地上。
他一言不發將她抱坐在床上,半蹲在她膝下。
寬厚炙熱的掌心捂了捂她冰冷的腳,然後又找出毛茸茸的拖鞋給她穿上:“吵架也不能不穿鞋,病還冇好,多大的人了……”
她難得冇躲,認認真真叫他:“周宴斯。”
周宴斯靜靜望著她,等待她的下文。
阮鬱啟唇:“我想要周薇那條手鍊,你送她的那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