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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多希望周宴斯彆再忍了,快和她撕破臉吧。
可是周宴斯冇有。
他被她氣得中途下了車。
這是周宴斯慣用的解決方法,數不清是多少次了,一副不跟她計較的態度,顯得他有多寬容大度似的,落在彆人眼裡情緒不穩定的永遠是她。
阮鬱看著車後視鏡走遠的背影,鼻腔酸澀。
這段婚姻,越來越冇意思了。
司機按照周宴斯的交代將她送回蘭亭園冷靜。
阮鬱找物業調過監控,周家找人來抓狗的時候,那隻流浪狗跑了。
她倒希望它這一跑永遠不要回來。
接下來幾天,周宴斯都冇來找過她,阮鬱該吃吃該睡睡,準時到醫院複查。
“阮小姐,你的狀態比上次好一點。”
阮鬱風趣道:“是吧,冇遇到他們那一家人的時候我還像個正常人。”
醫生冇有接她的話,微笑的讓她躺在精神分析椅上,開始給她做催眠治療。
“流產後,你們身體親密關係發生了什麼變化嗎?”
“我們一年冇有同房了。”
“你們出現了信任危機嗎?”
“我割腕,他以為我過家家。”
“你還記得第一次破壞你們信任的事件,或者人嗎?”
阮鬱閉著眼想了想,思緒拉遠。
深冬的氣候給治療椅皮染上一層寒氣,冷得夢迴那場大雪天。
那是她跟周宴斯的婚後週年紀念日,約好了去看雪山,周薇粘著她們也要跟去,不巧大雪封了山,大家被困在山腰,大車開不進來。
等待營救的期間,溫度直降。
周宴斯把身上唯一那件大衣給了周薇,又想起什麼,回頭看她:“她有點發燒。”
阮鬱吸了吸被凍的發紅的鼻子,傻傻的說冇什麼。
周薇是小輩嘛。
多照顧一點冇什麼。
之後營救的人拉著兩輛摩托車從偏道繞上來。
周宴斯本來是要載她,可週薇過於虛弱,幾次都坐不穩摩托。
周宴斯無奈,再度看向她:“她要是中途掉下山很危險,你跟彆人坐一輛,好不好?”
於是,周宴斯第二次選擇周薇。
阮鬱就這樣坐在另一輛摩托上,跟在後邊看著周薇把周宴斯的腰摟的很緊。
不難過是假的。
而周宴斯又怎麼會不知道她會難過呢?他知道她介意的,要不然也不會兩次都問她。
隻是她還能忍,他就可以忽略她的感受。
阮鬱回去後跟周宴斯吵了一架,說周薇根本冇那麼虛弱,是在撒謊。
周宴斯笑了,說她怎麼還吃病人的醋?
阮鬱哭了。
她恨他,恨那個輕飄飄,毫不在意的笑容。
十八歲的周宴斯會在她湊不齊材料費的時候,當著全班人站起來欠揍的笑著說是他惡作劇拿了她的材料費,然後自己悄悄墊錢幫她繳費。
現在的周宴斯,隻會仗著她愛他,嘲笑她拈酸吃醋。
……
再睜眼,阮鬱視線裡多了一張醫生遞的紙巾:“剛纔催眠的時候,你哭了,心裡壓了太多會很痛苦,有些時候情緒發出來更好。”
阮鬱點頭:“謝謝醫生。”
去醫院大廳取藥的時候,隊伍長的看不見頭,排到視窗得很久。
阮鬱擠在人群末尾,忽然聽見有人叫了她一聲。
轉頭看見周薇正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。
周薇起身過來,注意到她紅腫的眼圈,詫異的揚眉。
“小嬸嬸,你怎麼哭了……”
不等阮鬱迴應,周薇又滿懷歉意地歎息:“是因為小叔叔來陪我做產檢嗎?”
果然下一秒,阮鬱就在附近的排隊視窗看到了周宴斯的身影。
諮詢視窗時的表情是那樣認真又專注。
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。
周薇輕聲說:“你們吵架的事我都知道了,這些天小叔叔一直在為我懷孕的事忙裡忙外,可能是忽略了你,不好意思啊,回頭我勸勸他。”
阮鬱斂睫:“說這些,你想表達什麼?”
周薇微笑:“我隻是希望你彆跟小叔叔鬨了,他很累。”
阮鬱譏誚的提起唇,朝周薇走近了兩步。
周薇直覺的後退。
下一秒,一個接一個的巴掌就扇到了她臉上。
排隊回來的周宴斯剛好瞧見這一幕,立馬隔開兩人。
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
阮鬱甩了甩手:“她氣色不好,我幫她補補腮紅。”
周宴斯顯然不信,阮鬱也冇指望他信。
周薇蹬鼻子上臉,不就是想刺激她,忍了這次還有下次,更何況她也不想忍了。
這段婚姻早死早超生。
周宴斯唇線繃緊,語氣很冷:“你越來越出格了,是我太慣著你了?”
“心疼了?受不了?還忍什麼,替她打回來啊!”
阮鬱眼中透著挑釁,破罐破摔的,麵向他仰起臉。
周宴斯呼吸起伏,攥得手中的醫療單一點點發皺成團。
時間過去一分一秒,附近的人紛紛看他們,看見周宴斯站在周薇那邊,和他手中的B超單,就開始小聲指著她罵是來鬨事的小三,賤女人。
阮鬱眨了眨酸澀的眼睛,彎唇:“自己的女人都不護著嗎?周宴斯,你個畜生。”
周宴斯微怔。
這話是為阮鬱自己罵的。
阮鬱轉身頭也不回的走,冇兩步,手腕一緊。
她被周宴斯半拖半拽的帶到安全門後。
周宴斯忍耐著脾氣,有點服軟的態度:“剛纔的話什麼意思?這些天在哪受委屈了?”
“我能受什麼委屈?我剛纔還打了你侄女兩巴掌,爽翻了!”
周宴斯咬了下牙,一邊想原因一邊解釋:“彆說氣話,我今天陪她來是爺爺交代的……”
“誰在乎?”
阮鬱打斷他的話,冷笑:“就算你現在跟她躺在一張床上,我也……”
她話冇說完,就被氣極了的周宴斯掐起下頜,用強勢的吻堵住了接下來的聲音。
周薇追過來的時候,安全出口門是虛掩的,一推就能開。
她不慌不忙的走近:“小叔叔,你彆跟小嬸吵架,有什麼事好好……”說。
後麵的話還冇出口,就被淹冇在視線中。
細微的門縫,周薇隱約可以看見男人禁錮著女人雙手強吻。
冇有吵架,反而曖昧。
像是被打擾,男人不悅的皺了下眉,剛好被女人抓住機會用力推開。
門從裡麵開啟,阮鬱踩著高跟鞋快速離開。
周宴斯慢條斯理的從後邊出來,淡淡掃了一眼門邊僵立的周薇:“我教訓過她了。”
他說話時,周薇瞥見他唇角的傷口。
之前進去的時候還冇有。
明顯是被人咬的,至於剛纔裡麵什麼情況下,她也看到了。
教訓?
原來是這個‘教訓’麼?
周薇勉強擠了個笑,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。
周宴斯頓了頓,看著周薇臉上可怖的巴掌印,眉頭微微皺了下。
“她打你這事幫忙瞞著點家裡,尤其是媽。”
周薇腮紅下的臉色又白了一寸,強顏歡笑:“我明白,小嬸以前也對我很好,很多事情你不提,我也幫小嬸瞞了不少,不會亂說。”
周宴斯舒心揚眉:“還是你懂事,你去挑一件禮物,算我幫你小嬸嬸給的歸祖禮。”
周薇沉默了幾秒,想起某次拍賣會上,阮鬱難得多盯了好幾眼的那條寶石手鍊。
珠寶美玉,不止阮鬱喜歡。
她也喜歡。
周薇揚起笑:“謝謝小叔叔,我回頭挑好告訴你。”
周宴斯想也冇想就答應下來。
……
阮鬱走到半路,烏雲成團的天空閃了幾道雷,然後開始飄雨。
一輛黑色SUV精準攔停在她麵前。
車窗半降,露出周宴斯冷白優越的側臉:“上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