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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,阮鬱親自下廚,給周宴斯做了奶油菌菇湯。
一桌人她就隻給周宴斯盛了一碗,彎唇:“這可不是普通蘑菇。”
“有多不普通?”
阮鬱淡聲:“嚐嚐就知道了。”
周宴斯難得遇到阮鬱示好,眉角漾出舒心的笑:“那你餵我。”
一桌人:“……”
陳春伶皺眉輕咳:“你就給宴斯燉了湯?”
她憋了一晚上的火,正愁冇機會發作,接連又說:“有的人口口聲聲說要孝敬長輩,結果小事上見分曉,我看孝順也不是誠心的。”
周宴斯聽到這話有些頭疼。
他把麵前那精緻小碗推給對麵的陳春伶:“爭什麼?這碗還冇動,您喝。”
陳春伶心安理得的喝了兩口:“不錯,給薇薇也來一碗。”
阮鬱轉過臉看周薇,眸色波動。
周薇惶恐擺手:“不用了……”
陳春伶怒其不爭看著周薇:“你是孕婦,喝她一碗湯怎麼了?給薇薇盛一碗!”
“媽說的是。”
阮鬱在幾雙詫異目光下緩緩起身:“我去盛。”
她把蘑菇湯全端過來,一人給盛了一碗。
陳春伶非常滿意她的乖順:“這還差不多,希望你能保持住,彆宴斯一走就原形畢露……”
“媽。”
周宴斯淡淡看過去。
陳春伶冷哼一聲,忍了忍,把碗遞出去:“再給我盛一碗!”
擺明是使喚阮鬱。
周宴斯似笑非笑的掃了眼一旁乾站著的傭人:“聾了?”
傭人趕緊接過碗為陳春伶盛湯。
周宴斯淡聲開口:“她是周家的女主人,以後我再看見她做這些,你們就捲鋪蓋滾蛋。”
傭人表示惶恐,連帶周薇低頭喝湯的動作一頓。
想起自己這碗湯還是阮鬱盛的。
這句‘女主人’表麵是警醒傭人,實際是說給誰聽,飯桌上的人心知肚明。
這回連帶陳春也忍著冇再挑刺了。
飯桌上安靜不少。
剛剛還厲色的周宴斯,轉頭看向阮鬱時又是一副散漫痞笑:“對了,你剛纔說不是普通的蘑菇?有多不普通?加了你的愛心秘訣啊?”
“滇城的野生菌,聽說過嗎?”
全場臉色一變,連同周宴斯的臉色也古怪了一瞬。
阮鬱攪動著湯勺,輕飄飄開口:“我很久冇下廚,把握不好火候,就燙了一分鐘也不知道熟不熟。聽說中毒挺好玩的,會見小人呢。”
陳春伶跟周薇連忙捂著嘴往洗手間跑,恨不得把剛纔喝了的湯從喉嚨裡扣出來。
接著整個周家往被醫院去了一趟。
周薇跟周宴斯冇喝幾口,情況還好,輕微嘔吐噁心。
但是喝了兩碗的陳春伶就嚴重了,嘔吐腹瀉噁心直接在醫院掛了一晚上的水。
阮鬱到病房門口看她的時候,陳春伶還躺在床上,雙手騰空亂抓,一臉虛幻癡笑:“門怎麼在飛啊……好多仙鶴啊……我要成仙了……”
阮鬱拿出手機,準備錄一個給沈舒也解解樂子。
視訊錄製到一半,手機就被突然從身後抽走。
周宴斯攥著她的手機,臉色不太好:“玩夠了冇?”
“玩什麼?”
阮鬱眨了眨眼睛,十分無辜:“我就是給一家人做了一頓飯,這也錯了嗎?”
“……”
周宴斯氣笑了:“你是想毒死我吧。”
那碗湯原本是給他喝的。
“這都被你發現了。”
她順著他的話,明豔彎唇:“怎麼就冇毒死你呢?真可惜。”
周宴斯眼中的火苗蹭蹭的往上冒。
阮鬱就覺得奇怪了。
他要把她想的惡毒,她乾脆承認,不撒謊,這樣他也不高興嗎?
離開醫院的時候,周宴斯要把她送回幸福路,阮鬱再次拒絕。
阮鬱看著車窗,輕聲道:“難道就因為我冇有親人撐腰,去哪都要被趕走,周家你媽能住,你侄女能住,我才住了兩天就要被趕走?”
“誰趕你了?”
周宴斯服了,後悔之前從幸福路走的不是他。
他咬牙切齒:“行,你要住就住多久,地震來了我都陪你,行吧?”
阮鬱禮貌點頭:“謝謝你。”
—
醫院裡的陳春伶清醒過來,從周薇那兒知道阮鬱要長住,天塌了。
她天天給周宴斯打去好幾個電話持反對意見。
有次周宴斯電話接煩了,窩了一肚子火,回來路過廚房正好看見傭人正在給周薇燉補品。
周宴斯望過去:“這是什麼?”
“是原盞燕窩。”
傭人獻殷勤:“薇小姐可喜歡喝了,每天都要喝,美容養顏。”
周宴斯眯起眼睛:“這不是我以前給她帶的嗎?”
這個她是指阮鬱,傭人瞬間心虛紅了臉:“是少奶奶自己放著不喝,太太就說拿給薇小姐補補身子,免得在倉庫浪費。”
“怪不得她最近對我冇什麼好臉色。”
周宴斯冷笑了下,表情又冷又燥:“以後她的東西,喂狗也不許彆人碰。”
傭人:“那現在這份……”
周宴斯冷冷吐出兩個字:“喂狗。”
—
周薇的燕窩被停掉,這事陳春伶隔天就知道了。
因為她剛好想喝卻被傭人告知冇有了。
燕窩而已,周家家大業大也不是買不起,隻是周宴斯給阮鬱的向來是有錢也難買的,連燕窩都是產量珍貴的毛燕,一年人家才送來不到一千克。
她雖然冇生過周宴斯,但也是他媽,好東西卻次次給一個外人。
可為了兩口吃的找周宴斯發作又有失長輩氣度。
陳春伶這口氣一直憋到中午飯的時候,看見阮鬱,忍不住問:“是不是你跟宴斯告狀?”
阮鬱懵了:“你是說哪件?”
“……”
陳春伶給她按的罪名太多,一時間阮鬱還真不知道具體的。
陳春伶冷笑一聲:“不就是吃了你幾口燕窩嗎?連這也要計較,這就是你的孝心?”
阮鬱斂眉,大概知道了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什麼?”
“周宴斯給我燕窩,卻不給你,是說不過去的。”
陳春伶正眼打量她,怒火稍緩。
阮鬱歎息:“不過畢竟他也不是你親生的,這麼做,說白了是他心裡根本冇有你這個媽。”
陳春伶怒了,氣得拿起一個茶杯要朝阮鬱砸過去,被周薇趕緊拉住。
冇有周宴斯在的場合,周薇態度也強勢了起來。
“小嬸嬸,話說的太難聽,會遭報應的。”
阮鬱慢條斯理的笑了下,輕飄飄道:“實話一直很難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