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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聿話音剛落,周薇的電話就來了。
周宴斯正心煩,直接給掛了,但周薇馬上又回撥過來。
這回彭聿看不下去替他接了:“我說小侄女啊,你找你小叔叔能不能看看時間,人晚上這個點正和你小嬸嬸交流感情呢,你懂點事成不?”
電話那頭默了幾秒,然後傳出周薇弱弱的聲音。
“我小嬸來周家了……”
伴隨對麵電話背景音的,還有陳春伶的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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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宴斯回老宅的時候,阮鬱正端著八十度的熱水,準備伺候陳春伶洗腳。
燙氣直往陳春伶腳心鑽。
阮鬱麵色溫婉耐心:“燙點是正常的,醫生說您角質層皮厚,不燙冇辦法排毒……”
周宴斯臉色一沉,快步上前將蹲在地上的人拉起來。
他陰戾目光掃向身後麵麵相覷的傭人。
“誰讓她做這些的?”
傭人直冒汗,冇人敢回話,生怕下一個被阮鬱伺候開水泡腳的是自己。
阮鬱淡淡道:“媽說我這個豪門少奶奶當的太清閒,所以我來儘儘孝心,你彆攔著我呀。”
她輕輕推開錯愕的周宴斯,朝陳春伶走去。
陳春伶一腳踢翻木質泡腳桶,怒極了:“儘孝?她這是要燙死我啊!”
阮鬱頓住。
周宴斯目光瞥到那滾水沾地騰起的白氣,也一下明白了這不是泡腳的溫度。
陳春伶開始控訴,阮鬱先是伺候她洗漱的時候‘無意’摔了她心愛的古董養膚玉輪,睡到一半,又發神經端了開水來給她泡腳,簡直嫌她活得太久!
陳春伶捂著胸口往床上倒:“我怎麼這麼倒黴,攤上這麼個兒媳婦,我怎麼這麼命苦……”
一道幽幽聲音響起:“我怎麼這麼笨,連儘孝這點事都做不好。”
陳春伶從床上坐起來:“……?”
周宴斯也被這一出冷不丁弄樂,憋笑的肩膀一抖。
阮鬱捂住臉:“明明以前我做這些的時候,冇這麼難的,那個時候我天天給媽做早飯,泡腳,提包都做的很好的……”
陳春伶猛然打斷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
阮鬱眨了眨眼睛:“對不起,我好像又惹您生氣了,我還是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陳春伶氣的要去拉她說清楚,不想阮鬱又主動停下。
她轉過頭微微一笑:“明天再來。”
“……”
陳春伶感覺兩眼一黑,搖搖欲墜:“不行,氣得我,高血壓快犯了,頭暈……”
周宴斯雙手插兜,眼底冰涼,似笑非笑看著陳春伶。
“您以前真讓她做過那些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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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鬱讓傭人收拾房間,說以後要長住在周家的時候,傭人傻眼了。
都知道阮鬱一年前因為孩子冇了的事跟周家毫無體麵,撕聲裂肺鬨了好大一場,後來即便是搬去蘭亭園了,偶爾回來也免不了一場不歡而散。
現在長住,那周家豈不是要翻天啦?
傭人小聲問:“大公子也一起回來長住嗎?要不我還是去問問他的意思……”
阮鬱眸色冷淡的看著傭人:“我做不了主嗎?”
傭人麵漏難色,一副她好難說話的樣子:“您看您又多想了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恰好周宴斯出現到了臥室門口。
傭人立刻掛上笑麵向周宴斯:“大公子,少奶奶說你們以後要長住周家嗎?我問問是不是真的,好在房間裡給你們準備日常用品。”
周宴斯挑了下眉,冇說住也冇說不住,讓傭人先下去。
臥室裡就隻剩下他們兩個。
周宴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抬腕掃了眼時間,漫不經心的說:“真有你的啊阮鬱,消失三個小時,我在家生悶氣,你跑來老宅大鬨婆家。”
阮鬱踢了鞋,往床上一躺:“我冇鬨。”
說完這三字,阮鬱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下。
多少次了?
可週宴斯有一回信了嗎?
可偏偏她都說成習慣了,把想要周宴斯多信任她一點,成了她的習慣,夢魘。
周宴斯到床邊,看了她幾眼:“真不回去?我都親自來接你了。”
阮鬱譏誚扯唇:“不回去。”
“行,今晚陪你住。”
周宴斯將她從床上拉起來,重新找到新的床上四件套,鋪的時候熟練又自然,拿出一個她喜歡的安眠香薰擺到她那邊的床頭櫃。
做完這些,他額頭微微出汗,熱得脫了外麵那件大衣。
裡麵黑色的毛衣襯他麵白清貴,一種居家的人夫感,看得阮鬱陣陣恍惚。
周宴斯看著發呆的她,過來捏捏她的臉。
“可以睡了,明天我送你回幸福路再去公司。”
阮鬱一巴掌開啟他的手,一字一頓:“幸福路讓給你,我要在這長住,伺候你們周家人。”
周宴斯聽笑了:“就你這個壞脾氣,哪次不是我伺候你,這話說出來你信嗎?”
阮鬱扭頭倒在床上,懶得理他。
第二天周宴斯就信了。
阮鬱怎麼也不跟他回家,他上午又有重要會議,隻能先去公司了。
陳春伶現在已經不讓阮鬱近身了。
隻要清醒的時候,她一看見阮鬱靠近,渾濁的目光立刻露出三分厭惡,七分提防。
周薇也很少碰麵,隻有吃飯的時候會在。
周家上下冇幾個主動跟她說話的,阮鬱無聊溜達到了廚房,那塊是張嫂在負責。
她立在廚房門口,冷不丁的問了一句。
“張嫂,你還記得之前給周薇燉的狗肉盅嗎?”
張嫂灑蔥花的手一頓。
阮鬱笑著問:“狗是誰抓來的?老爺子的人?陳春伶?還是周薇?”
張嫂小心翼翼道:“這個事……大公子不讓說。”
阮鬱的眼神瞬間冷成了冰:“哦,是他啊。”
張嫂慌了,有種完蛋了的感覺:“不是不是,我冇說是大公子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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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宴斯冷不丁的打了噴嚏。
正在做狗飯的保姆聽到了,轉頭一看,是她負責照看的狗自己從臥室開門跑出來了。
保姆連忙過來牽狗:“周總,狗毛又過敏了嗎?我馬上把它關好。”
周宴斯皺起眉,瞥了一眼那隻又黑又醜的狗。
“找到領養,第一時間送走。”
保姆汗顏,這狗是流浪狗,並不是值錢的品種,而且年齡已經大了,領養挺難找到的。
這麼嫌棄,當初領回來做什麼嘛,還專門請人遛狗照顧,現在不喜歡了又要送走。
渣男!
當然這些話保姆不敢當麵說,一通腹誹之後,連忙把狗鎖進房間。
周宴斯這邊接了個電話,來自阮鬱的,聲音難得溫柔。
“老公,回來吃飯吧,我給你燉了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