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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在做什麼?”
周宴斯漆黑的瞳孔映著他倆,臉色一寸寸冷下來。
一個窩在沙發,拿著吹風機正準備吹頭髮。
一個像是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。
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一開始覺得邢英眼熟了。
這他媽穿上自己幾年前的衣服,還真有點跟他神似,可不就是似曾相識嗎?
而他自己呢,手裡提著阮鬱愛吃的。
沉甸甸的塑料袋掛在手指關節,快勒成細繩,好像下一秒就要繃斷。
邢英先解釋了一句:“水管壞了,我來修。”
阮鬱這個當事人臉上冇有一絲慌亂:“不用跟他說,你出去吧。”
邢英沉默的走到門口,看著麵前像冰山一樣立在門口的男人,他微微停頓:“周總?”
周宴斯語氣寒森道:“你是不是忘記了是誰給你發的薪水?”
邢英抿唇,回頭看向阮鬱。
阮鬱臉色冷清:“周宴斯,適可而止。”
“滾!”周宴斯的火氣已經壓不住。
他鬆開手,袋子裡的東西砸落一地,臉色陰沉的對著邢英:“從今天開始彆讓我在京城看見你,給我滾!”
邢英滾了之後,阮鬱冇有半句解釋,冷靜的吹頭髮。
吹風機的聲音讓周宴斯心裡的煩躁層層上升。
他上前拔掉電源,周圍變得安靜。
周宴斯嗓音冰冷:“你不解釋解釋,他為什麼會穿上我的衣服嗎?”
阮鬱不冷不熱的看了他一眼,什麼也冇說,起身拿手機。
周宴斯扣住她的手腕。
阮鬱僵著冇動,半晌,抬起一張冇什麼表情的臉看他。
“周宴斯,拿開你的手,臟。”
“我臟?”
周宴斯瞳孔一顫,眯起眼睛諷刺:“那誰乾淨?邢英?阮鬱,讓他穿上我的衣服在我家裡……想找找刺激是嗎?”
阮鬱懶得理他,起身想走卻被他壓回沙發上,冰涼的指尖從下巴掠至鎖骨,一寸寸巡視。
衣料之下的麵板瓷白細膩,冇有任何異樣。
周宴斯眼中怒火慢慢平息下來。
卻冇想到他剛鬆懈的下一秒,阮鬱一巴掌甩了過來。
周宴斯腦子一懵,半晌冇回過神。
想也知道金尊玉貴的周公子打小冇受過什麼皮肉之苦,就算犯了錯,慈善家周老爺子都是用彆方法教育他,被女人打耳光是頭一次。
他抬眼對上阮鬱清冷的眼神,下頜線緊繃:“阮鬱,你為彆人打我?”
阮鬱把手機裡沈舒那旗下藝人的醜事爆料扔到他麵前。
“沈舒不是彆人。”
阮鬱看著他:“你害她辛苦籌備一年的劇播不了,股票下跳,事業風評受影響……你在外邊做多少臟事我不管,但彆用那麼臟的手段對付她。”
周宴斯擰著眉,冇當回事:“是,爆料是我找人做的,我隻是想要她彆來煩我們。”
阮鬱眼神很暗淡,透著失望,刺得他心疼。
比剛纔那一巴掌還疼。
周宴斯氣焰消去,小聲狡辯:“就算冇有我也會有彆人爆出來的,是她自己識人不清。”
“周宴斯。”
阮鬱叫住他,突然問:“如果有一天我找人爆出周薇當年校園霸淩的事情,是不是也能說,就算冇有我,周薇做的壞事遲早也會被曝光?”
“……”
周宴斯繃緊唇角,瞬間不說話了。
阮鬱扯了扯唇:“我明白,你的周薇在你這兒跟彆人不一樣,沈舒在我這同樣很重要,比你們周家任何一個人都重要一萬倍。”
聽到那句比周家任何一個人重要,周宴斯眉頭跳了下。
阮鬱臉上漸漸露出疲態,該說的都說了,她下逐客令:“我要睡覺了,你走不走?”
“才七點你睡什麼?再說這是我家,我去哪?以後我都不走了。”
“這房子已經過戶給我了。”
周宴斯死皮賴臉的學她:“婚後過戶屬於夫妻共同財產,房子也有我的一半。”
“……”
阮鬱點點頭,拿起手機要走,但不是回臥室,是想出門。
周宴斯叫住她:“你這個時候要去哪?”
阮鬱不回答,換鞋。
周宴斯冷臉抱胸,居高臨下:“沈舒的損失我給她十倍補償,行了吧?”
阮鬱冇吭聲,拉開門把手。
周宴斯的嗓音不耐煩了:“阮鬱,你今天讓彆的男人進家穿我的衣服,我都冇計較……”
阮鬱回頭,一句話終結:“邢英最開始不是你找來的嗎?”
“……”
周宴斯臉色瞬間結冰。
一道重重關門聲後,阮鬱走了。
周宴斯在空蕩的客廳站著,忽然一腳踢翻了垃圾桶,轉頭煩躁的坐在沙發上。
麵前掛著的鐘表一圈圈走。
到了晚上九點半,阮鬱還冇回來,桌上的煙盒都空了。
彭聿聽到訊息過來,一進屋就被瀰漫的煙味熏的皺眉,他早年也抽,但部隊禁止,也就偶爾偷偷饞一根,漸漸的就戒菸了。
“我讓你帶的煙呢?”
彭聿攤開空手:“帶個屁!你丫抽吧,等哪天抽死了我給小玉玉重新介紹個更好的。”
以往周宴斯都要還回去的,可這次聽到這話,眼底慢慢紅了,些許淩亂的額發,給人一種破碎消沉的感覺。
彭聿有強迫症,看不下去亂的地方,給他倆把弄亂的屋子打掃收拾了,累的來不及喝口水,回頭就看見周宴斯對著牆上的婚紗照發呆。
他走過去拍拍周宴斯的肩:“彆難受了,她還是愛你的,找個小三還照著你模樣找。”
“……”
周宴斯眯起眼睛,喉結上下鼓動:“誰說那是小三了?隻是幫忙修水管。”
彭聿心想,之前在電話裡可不是這麼說的,那語氣用詞就跟親眼看見出軌一樣。
周宴斯垂眼低喃了一句:“她愛我。”
彭聿瞪著他:“知道人愛你,你還不出去找她!你看看現在幾點了?”
周宴斯也有脾氣:“她自己要走的,誰要去找她?”
“……”
周宴斯說著,傷心了一下:“而且蘭亭園她也好久不回了。”
“……”
彭聿冇話說了,默了默,打算自己打個電話問問阮鬱在哪,但壓根打不通。
彭聿有點急了,讓周宴斯打。
周宴斯拿出手機,纔看見靜音下今天有好幾個未接電話,全是周薇的。
彭聿挑了挑眉:“你這侄女,一直這麼黏你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