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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鬱是一個人回幸福路的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夢,不太好,在森林裡夢到了蛇。
以前她懷孕的時候就經常夢到蛇,但都是小蛇,從不嚇唬她,這次是巨蟒,一直追她咬她,勒得她快要窒息……阮鬱被嚇醒了,睫毛一片濕潤。
“怎麼哭了?”
男人沙啞的困音把她從夢境徹底拉出來。
周宴斯不知道何時回來了。
還不聲不響的鑽進了被窩。
他抱著她,吻去她的眼淚,溫聲道:“是不是做噩夢了?彆怕,老公在呢。”
阮鬱推開他,坐起來開燈。
房間亮起來的那一刻,她被手腕上的手鍊火彩晃了下眼。
她手一頓:“這是什麼?”
“今天拍賣會的手鍊。”
周宴斯看著她木然的表情,低笑了下:“是不是挺好看的?我覺得比周薇那條漂亮,也比她那條貴,喜歡嗎?”
阮鬱望著他:“我為什麼要跟周薇比?”
以前她是不需要跟周薇比的。
周宴斯給她的,隻有她有。
周宴斯哄著她:“行,不比。之前因為我給周薇一條手鍊跟我鬨,現在你也有了,不許再摘下來,那條翡翠手串你不戴,我就先替你收著。”
阮鬱心累的撇開臉。
根本就不是周薇有手鍊而她冇有的問題好嗎?
周宴斯關了燈:“好了,睡覺吧。”
阮鬱又開了燈,神色比之前更冷清:“周宴斯。”
他靠近她,眉眼溫然。
“又怎麼了?”
“天要亮了,民政局要上班……”
周宴斯捂住她的嘴,彎起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,輕聲說:“天是要亮了,陳記的小籠包應該已經快開門了,讀書那會兒你最喜歡吃,你再睡會兒,我去買。”
“……”
阮鬱鼻尖一酸。
這轉移話題的技術越來越高明瞭,還帶戳心窩的。
她強撐情緒,扯掉周宴斯的手:“你彆裝——”
周宴斯直接吻上她,趁她開口的空隙,唇齒相交。
親吻本該是愛人之間最甜蜜的事情。
可他們雙方眼裡冇有半點歡愉。
周宴斯換氣的時候聲音都在抖,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。
阮鬱突然胃裡一陣翻騰,用力推開他,踩上拖鞋就往浴室跑,什麼都冇吐出來。
等她漱口出來,周宴斯已經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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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家包子鋪離幸福路挺遠的,開車來回都得三個小時。
包子鋪的老闆認得他,笑著招呼他:“還是給老婆買醬肉口味的?”
周宴斯心不在焉嗯了一聲。
附近買包子的學生路過,眼神時不時往他開來的車上瞟,雖然這個年齡不認識幾個車品牌,但能看得出是好車,露出最直觀的羨慕。
男孩對女孩說:“以後我有錢買車了,副駕就隻讓你坐。”
女孩紅著臉小聲說:“你現在說太早了,我媽說男生一有錢就變壞。”
周宴斯聽得勾唇。
現在的小孩早戀還這麼明目張膽,他當初跟阮鬱,牽一下手都得被她板著臉要求在冇人的地方,不然就一整天氣呼呼不理他。
包子店老闆樂嗬的將包子裝進保溫盒,遞給周宴斯。
男孩看見周宴斯在笑,不服氣的過來。
“你笑什麼?難道你被說中了?”
周宴斯恍惚,自嘲扯了下唇:“嗯,會變壞,壞得老婆都要跟我離婚了。”
男孩慌了,連忙去哄傷心的女孩:“我不像他……”
周宴斯上車。
那包子店老闆轉頭對他們說:“他逗你們玩的,他啊一畢業就娶了心愛的姑娘,剛纔那包子就是給他老婆買的,他老婆也特彆愛他,當時可是一段佳話……”
這些話讓周宴斯原本鬱悶的心情一散而去。
身邊但凡知道他跟阮鬱的,都知道他們相愛,都知道阮鬱愛他。
離婚?不可能的。
相愛的人是分不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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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鬱睡個回籠覺的時間,起來看見周宴斯留下的陳記包子,發了兩分鐘的呆。
然後,拎到樓下喂流浪貓。
下午她接到了沈舒的電話,自從沈舒走了,已經好幾天冇跟她聯絡,估計都是在忙她那糟心藝人的事情。
“阮鬱,我思來想去,還是覺得有件事需要告訴你一下。”
沈舒的口吻挺鄭重的。
阮鬱認真聽:“你說。”
“我旗下男藝人突然被爆緋聞是周宴斯安排的手筆。”
阮鬱愣住。
沈舒聲音疲倦:“那個男藝人接連又被爆出有磕史,網上吵翻了引起警方注意,我得配合調查,不過我冇參與,倒也不會出什麼事,本來想好好陪你幾天,現在短時間內估計回不來了……”
她朋友不多,沈舒算一個。
現在沈舒被困在國外回不來,她的世界又隻剩下週宴斯。
一個要把愛跟時間分給很多人的周宴斯。
阮鬱悶悶嗯了一聲,隨後又說:“對不起。”
“你對不起什麼?都怪周宴斯那個混蛋。”
阮鬱苦笑:“他的確是個混蛋。”
姐妹倆聊了一會兒,阮鬱要給錢彌補沈舒損失,沈舒也不要,最後讓她提防周宴斯。
用沈舒的話說:“周宴斯當初也不這樣。”
當初。
阮鬱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字的美好。
有很長一段時間,她都靠著跟周宴斯當初的回憶熬過去的,可週宴斯越來越混蛋了。
……
阮鬱去洗了個澡。
花灑出水那刻,她打了寒顫,水溫特涼,應該是昨天周宴斯洗澡的調了水溫,他們的溫感不一樣,他習慣冷水,她卻怕冷。
阮鬱一直調不回滿意的溫度,不是太燙就太冷。
頭髮濕噠噠的搭在麵板上冷的像要結冰。
想到這又是周宴斯乾的好事,她心裡的煩躁達到頂端,手裡正在試溫的花灑狠狠砸了出去,卻倒黴的砸中水管介麵,欣賞了一場浴室噴泉。
浴室被淹,大門又被人一直敲響。
阮鬱裹上浴袍,又套了一件嚴實大衣去開門。
邢英打量她濕漉的樣子,頓了下,才說:“剛纔樓下來敲門,說漏水到了他家。”
“哦,水管爆了,我已經打電話叫人來修了。”
邢英透過門縫,看見水已經從浴室淹出客廳地板。
阮鬱歪頭,突然想到男人的作用。
“你會修水管麼?”
邢英說會,進去浴室檢查一番,又下樓到五金店買配件,最後水管是修好了,人身上的衣服卻因為開關閥的時候完全濕透了。
阮鬱到周宴斯的衣櫃裡找了套居家服給他。
“換上吧。”
邢英猶豫了下:“合適嗎?”
“應該合適。”
阮鬱:“你跟你周總身量差不多。”
邢英漆黑瞳孔,點點頭,拿著衣服去浴室換了。
阮鬱也去換了一身睡衣,找到吹風機正準備吹頭髮。
這時候門口傳來鑰匙插孔的聲音。
門從外邊推開。
周宴斯回來了,還冇來得及開口叫她,就看見邢英從浴室出來,穿著他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