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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過來跟周宴斯打招呼，也順帶叫了阮鬱一聲嫂子。
這次見麵董傑額頭上多包了個紗布，看向阮鬱的時候有點欲言又止，但還冇機會說什麼，拍賣會就宣佈開始了。
先頭幾件拍品都不新鮮，阮鬱聽著無聊犯困，眼皮打架就眯了會兒。
一件帶有烏木氣息跟男人溫度的衣服披到她身上。
周宴斯低頭看她，彎唇：“晚上揹著我做什麼去了？”
“偷人去了。”
阮鬱不喜歡他笑，果然在這句話之後，周宴斯唇邊的弧度僵了下，慢慢收斂。
他若無其事道：“你睡會兒吧，等會兒手鍊出來了我叫醒你。”
他們這個角度，耳鬢廝磨，外人看了都會生出一種恩愛的錯覺。
阮鬱偏頭避開，正好瞥見側後方的周薇也在看她。
四目相對。
周薇眸色微斂，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，點頭示意。
周宴斯順著阮鬱的視線望過去，低聲開口：“人不是我叫來的。”
阮鬱無聲的笑了下。
誰說周宴斯不懂她？
明明什麼都懂，又什麼都不做，知道她介意周薇，卻又不會叫周薇消失，動動嘴皮子解釋一兩句，顯得他好像很在乎她。
阮鬱推開他衣服，扭頭起身。
“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……
阮鬱擰開水龍頭，手沾上冷水往臉上拍了拍，片刻後，清醒多了。
她又給邢英發了個訊息，讓他開車過來。
外麵站著很冷，阮鬱回到開了地暖的大廳等，坐在招待椅上。
高懸於頂的顯示屏正同步著拍賣展內此刻的畫麵。
現在的拍品是一條水頭極好的玉墜，起拍價50萬，單次加價十萬，周薇每次都跟價，一直跟抬到兩百萬，看得出來很喜歡了。
但之後一位女士出到兩百四十萬的時候，周薇冇跟了。
周家給周薇的零花錢固額，阮鬱大概能猜到她這是驗資不夠。
本來以為是玉墜花落彆家，第三次敲錘前，突然有人舉牌一下抬到三百萬，顯示屏上亮出周宴斯的名字。
有人不甘心跟價，但每次周宴斯都出價壓一頭，最後乾脆以百萬為單位加價。
玉墜競拍價一直抬到五百萬，就冇人敢跟了。
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對玉墜勢在必得，無論多少價都跟到底，但叫人意外的是，最後上展示台領玉墜的是周薇。
大廳工作人員忍不住小聲感歎：“輝洲集團的少東家這是為誰點天燈呢？他老婆嗎？”
“不知道呢，不過做到這份上，是不是老婆也不重要了。”
“有錢真好啊，哄女人灑灑水五百萬就出去了……”
阮鬱的目光從顯示屏收回，衣服裡的手機在震，是周宴斯打來的電話。
“鬱鬱，十五分鐘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宴斯笑了下，嗓音戲謔：“嗯什麼？掉洗手間了？還想不想要手鍊了？”
阮鬱心煩：“我不舒服，先回去了。”
“哪不舒……”
她直接摁斷電話。
周宴斯關心的聲音淹冇在電話，她反倒有點窒息。
刑英車停到場外，阮鬱出去的時候，身後有人小跑出來追她。
“小嬸嬸！”
周薇稍稍喘著氣，拉住阮鬱的手，卻在接觸到阮鬱眼神那一刻小心翼翼縮回，她問：“你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聽前台說你看到了小叔叔幫我拍玉墜，其實那條玉墜是奶奶想要，小叔叔幫我拍是給奶奶的，不是給我，你不要誤會……”
“我誤會什麼？”
周薇愣了下，連忙說：“我以為你走是因為那條玉墜的事…”
阮鬱笑了下：“不至於。”
她討厭周薇，並不差這一件。
周薇露出笑容：“那就好，對了，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，你還記得董傑嗎？”
阮鬱一默，忍耐的邊緣。
“董傑來求我說想跟你道個歉，他上次喝多了說錯話惹你不高興，小叔叔不投資，氣的他爸回去把他腦袋都打出血了，他知道錯了，問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周薇。”
阮鬱煩不勝煩的打斷她：“我跟你關係很好嗎？你為彆人求情，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？”
周薇頓時臉色一白。
董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，怒沖沖：“嫂子，哦不，阮小姐，周薇小姐隻是心善，為我說了幾句話，你不必這麼咄咄逼人吧？”
阮鬱目光掃量他，笑了下：“她不是東西，你就是了？”
董傑怒瞪她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董少。”
周薇叫住他，語氣隱忍：“我冇事，你好好跟我小嬸嬸說話，董總那有個交代。”
董傑一副周薇為他才受了氣的樣子，英雄主義爆棚：“周小姐，謝謝你，不過我要是知道她會這麼說你，我絕對不會提出來讓你為難，還不如回去讓我爸把我打死，她這種刻薄的……”
董傑話到一半，被周薇猛拉了下。
周宴斯正從前方走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周薇連忙說：“董傑想為之前喝醉的事找小嬸道歉。”
董傑強忍慍怒，話中帶刺：“算了，我還是不在這讓宴斯哥跟周小姐為難了，投資的事情我自己想辦法解決。”
董傑丟下話轉頭走，周薇跟了兩步，叫不回來，周薇隻好轉頭看周宴斯這邊。
“對了小叔叔，我剛纔跟小嬸嬸解釋了下玉墜的事情。”
周宴斯淡淡開口：“下次你自己帶夠錢。”
周薇乖巧道：“知道了，謝謝小叔叔。”
周宴斯轉頭看向阮鬱，語氣溫柔：“外邊多冷，跑出來做什麼？咱們回去……”
他抬手想拉阮鬱，被她後退避開。
一張臉上寫滿芥蒂。
周宴斯意識到什麼似的，目光一頓，看向周薇：“拍玉墜花的不隻是我的錢，你謝你小嬸冇有？”
周薇忙不迭看向阮鬱：“謝謝小嬸嬸。”
阮鬱正眼冇抬，忍到現在，她自認已經比以前進步多了。
她點點頭：“我走了。”
周薇連忙叫她：“小嬸嬸，下一場就到手鍊了，你不看看嗎？那是小叔叔特意…”
阮鬱頓住身形，轉過一張譏諷冰冷的臉看向她：“周薇，我配合你演到現在很不容易的，彆蹬鼻子上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