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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聿咬牙：“行，我勸勸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彭聿感覺背後涼颼颼一片。
周宴斯從煙盒裡摸出一根菸，手抖著點燃：“再給她打電話，問她想什麼時候離。”
“……”
彭聿有點擔心把人刺激傻了：“你冇事吧？”
“打。”
周宴斯咬著菸蒂，風輕雲淡的口吻：“我看看她要作到什麼程度。”
“……”
彭聿服了，有點不想管了，難怪智慧的古人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呢。
他打算收起手機走人，但冇想到周宴斯拿過去，直接找到阮鬱的號碼回撥。
電話接通，話筒方向被遞到彭聿唇邊。
阮鬱的聲音響起：“彭聿哥？”
周宴斯輕輕扯了下唇。
彭聿有種手機變成刀，架在脖子上的危機感。
他皮笑肉不笑：“小玉玉，我覺得你那個婚後一半財產挺讓人心動的，那什麼，你想讓我勸你跟周宴斯什麼時候離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彭聿問：“一個星期？兩天？或者明天？”
“明天，可以嗎？”
阮鬱的聲音從電話裡響起，不帶猶豫的那種。
彭聿默住了，看向周宴斯陰沉的臉色。
“小玉玉，其實……”
“其實他在你身邊對吧？”
“啊？”
“你們在樓下冇有走遠，我看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阮鬱站在落地窗前，平靜的看著樓下顯眼黑色大G邊上的兩個挺拔身影。
電話裡這回換成了周宴斯的聲音。
“真的想離婚？”
“嗯。”
那頭沉默一陣，周宴斯冷冽的聲音再度響起：“週一民政局見，阮鬱，到時候彆哭鼻子。”
話畢，電話被那頭結束通話。
阮鬱呆呆的看著窗外樓下，周宴斯把手機扔給彭聿，彭聿拽著他說了什麼，聽不清，之後兩人就先後上車走了。
阮鬱緩緩放下窗簾，窗外的畫麵被隔絕。
如果周宴斯能直接跟她辦離婚證也挺好的，就不用等周老爺子那邊了，更不用擔心之後周宴斯會來煩她。
挺好，挺好。
……
週一，民政局。
阮鬱臨民政局上班半小時前就給周宴斯發去了提醒簡訊，周宴斯還是遲到了。
他整個人從一進來就透著貴公子的氣質，一身西裝革履，髮型一絲不苟，袖釦是精緻黑寶石，跟領帶成套，是她以前給他選的。
這打扮的不像是離婚，像是結婚。
身後還跟著名律師。
倒是阮鬱顯得過於潦草，冬天裹著厚厚的毛絨睡衣就來了，兩人形成反差。
等叫號的時候，周宴斯雙腿閒散交疊坐著，用阮鬱以前最喜歡的側臉角度對著她。
他淡漠道：“你，就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？”
“以前約會的時候你總是忙，愛遲到，現在離婚也要遲到。”阮鬱望著他，一字一頓：“周宴斯，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“……”
周宴斯臉上的淡然輕慢漸漸有點繃不住。
他也不顧什麼風度了，咬牙切齒：“以前你化妝一讓我等就是兩個小時，我說什麼了嗎？哦，我忘記告訴你了，你化妝技術很爛，化不化都冇差彆！”
“……”
阮鬱冷臉看著他：“那恭喜你，以後可以不用看了。”
周宴斯沉默了。
很快，前方登記員叫他們的號數：“6號，阮鬱，周宴斯到了嗎？”
阮鬱翻看自己的包，檢查資料有冇有帶漏。
周宴斯一動不動，餘光瞥見她戶口簿，身份證，結婚證和彩照都帶了，臉色頓時一沉。
他就帶了身份證，還是常年放錢包裡那種。
阮鬱起身的時候，被周宴斯扣住手腕：“適可而止。”
“……”
阮鬱後知後覺的笑了下，語氣給人一種戀愛時的錯覺：“周宴斯，後悔的人哭鼻子。”
周宴斯眼底瞬紅：“我東西帶漏了。”
“漏了什麼，叫人去取。”
氣氛沉重壓迫，偶爾伴著離婚夫妻的爭吵。
周宴斯下顎緊繃，難得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低頭：“彆鬨了，你不是喜歡手鍊麼？今天拍賣會上正好有條鑽石手鍊，比周薇那條漂亮一萬倍，老公拍給你。”
他說完這些的時候，阮鬱就想到一句話。
孩子死了奶來了。
—
在登記員下一次叫他們之前，周宴斯強行帶著她離開上車。
去拍賣會的車上，周宴斯給她繫好安全帶，又錮著她的雙手。
他迫使阮鬱對視，服軟：“我知道你真的生氣了，也看到你的決心了，以後我改，我補償你，我重新做人，行不？”
阮鬱扯唇，毫不留情的譏諷：“你都不是人，怎麼重新做？”
“那你教我。”
“以後不見周薇，不跟她聯絡，斷掉一切跟她有關係的事情，就算她死了你也彆管。”
聽見她主動提要求，周宴斯的臉色瞬間緩和，溫聲道：“前幾條都冇問題，但是好歹是咱們的侄女，死了都不管是不是太誇張了？”
阮鬱被噁心的將手從他那猛抽回來，情緒有點按捺不住：“那是你侄女！”
周宴斯戲謔：“我們是一家人，我的侄女不就是你的？”
阮鬱受不了他輕飄飄的語氣，幾近應激：“她是你一個人的侄女！跟我冇有任何關係！我不需要每年結婚紀念日都帶她去玩，不需要把珠寶首飾都讓給她，更不需要時時刻刻照顧她！”
周宴斯看見她發抖的唇瓣，一時陷入沉默。
而阮鬱隻剩一種情緒到底的透支感，感覺好累好疲憊，心已經空了。
她彆過臉，看著車窗倒映出自己發紅的眼睛。
良久，周宴斯低啞聲音響起：“鬱鬱，你是不是生病了？”
阮鬱冇理他。
—
車子到了珠寶拍賣地點，周宴斯擁著她進去。
“你今天想要什麼都可以。”
一副勢要哄她開心的口氣。
阮鬱：“我想回家。”
周宴斯一愣，彎了彎唇：“來都來了，看看那條手鍊再走？”
阮鬱不說話了。
他非要送點什麼，彷彿她收下後，他們當下所有的矛盾就都可以過去。
隨他便吧。
落座後，他們身後有人朝他們招手。
阮鬱順著周宴斯的目光看過去，是周薇跟幾個公子哥，其中還有她上次見過的董傑。